也在这时,海lun回来了,砚柳生转移视线道:“把那家伙一个人扔在屋里,你似乎很放心。”
海lun:“我们说好的不逃跑。”随即看向王耳,“是吗,王耳先生?”
王耳点头。
砚柳生愣了愣,“王耳?”
海lun:“他有名字,叫王耳。”
这回亚瑟的速度飞快,带着工作人员上门给砚柳生注射血清,并再抽王耳一袋血。
抽血的过程中,王耳憋了许久才组织好语言,小声问:“我,我回家。”
亚瑟:“???”
海lun翻译说:“他的意思是什么时候才能治好上将。”
亚瑟:“目前看来效果不错,只要患者的体内形成了抗体,应该很快就能治愈的。”
王耳:“多久?”
亚瑟:“保守估计一个月吧。”
王耳低头陷入了沉思,还要坚持一个月啊,再忍忍吧。
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
频繁抽血令他的脸色愈发苍白,但这些损伤跟回家比起来微不足道。
之后的日子王耳努力适应这里的环境,并温顺配合研究所的一切举动。
然而隔了半个多月后,他迟钝的大脑才开始觉悟了,他们是不会把他扔回老家的,因为他的研究价值远不止这些。
砚柳生和其他感染者的身体情况逐渐好转,抗体已经形成,免疫力正在吞噬KL-07病毒,直到它彻底消亡。
现在上将已经离开了研究所,回到军区筛选新的48军团成员,海lun也离开了。
王耳则还在研究所的住宅区,像小白鼠供亚瑟等人研究。
望着防御系统外的天空,王耳再次生出了逃跑的心,他得靠自己回家。
只是,研究所的看护手段是非常严密的,他要怎样才能逃脱呢?
孤独地坐在漆黑的屋子里,王耳一动不动。
他并不擅长与人斗智斗勇,而现在,他得想办法了——尽管与人周旋是一件比在家乡求生还要令人头疼的事。
次日王耳对研究所提出了要求,他需要晒太阳补充体能,进行光合作用。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亚瑟自然是同意的。不过在听到他要直接在50多度高温下暴晒时,亚瑟还是感到有些为难。
王耳的内心很紧张,吐字不清道:“进进化。”
亚瑟严肃道:“我跟上面商量一下。”又道,“毕竟这片区域设有防御系统,我们得出城去自然区才能满足你。”
王耳看着他不说话。
下午亚瑟给出答复,明天送他出城,不过要注射追踪剂防止他逃跑。
王耳暗暗松了口气,只要离开防御系统,他便如鱼得水。
研究所处的位置是在维加纳北部的一个小城市,叫淞边。
该地区的人口非常密集,皆因方圆百里外都是没有任何防护的自然区。
自然区暴露在50多摄氏度的高温下,紫外线严重超标,且氧气稀薄。要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并不容易,不过也不是没有生命的迹象,只是大多数都是进化过的异种。
坐在研究所专用的悬浮气车里,启动智能程序,它跟着固定的轨道行驶。
王耳好奇地打量外面的城市,街道干净整洁,周边的建筑密集得犹如蜂巢,每一块地方都物尽其用。
大屏幕广告上的喧嚣给城市增添了活力,看得人眼花缭乱。
高架桥上的列车飞速行驶,悬浮气车井然有序。
不少人在街道上惬意溜达,生活节奏安逸而悠闲,丝毫感觉不到生活环境在逐步变坏的紧张。
莫约十分钟后,悬浮气车来到城市边缘,停留在一片宽广贫瘠的砂石里。
除了一座巨大坚固的高架桥通向远方,这里竟然什么都没有。
王耳仿佛穿越了,短短几分钟,从繁荣到荒芜,这个过程很奇妙。
亚瑟道:“这里就是自然区,你不能走远了,对面那座山里有很多攻击性极强的东西。”
王耳望着周边的苍凉,困惑道:“山里……东西?”
亚瑟:“我们维加纳的包容性是很强的,并不排斥你们这类异种,不过也有一些被感染后彻底丧失理智的异种,它们具有攻击性,非常危险。通常情况下,只要它们不攻击城市伤害居民,我们就能和平相处,但不排除抢食物。”
王耳默了默。
亚瑟继续道:“给你半个小时,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王耳温顺地下车离开。
外头扑面而来的干燥热浪令工作人员吐槽:“这家伙太变态了。”
亚瑟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走进砂石里的王耳。
火辣辣的太阳炙烤在身上,明明似要把人体炸开,王耳却享受地闭上眼睛。
这才是现下环境的本质,而那些温室,不过是人们即将破碎的梦境。
损坏的大气层,强烈的紫外线,干燥稀薄的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