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懿第一次看见九龄如此愤怒,原来那句“天子之怒,浮尸百万,流血千里。”不是书中记载几字而已。
九龄掌心燃起熊熊烈火,双目映照的火苗越烧越旺,九龄笑着看着自己的红线,讥笑道:“我就不信,我的姻缘由你!”
红线两头的名字——君九龄、秋月白。
九龄说完,就将掌心的火轻轻一抛,这月老祠屋顶的红线摇摇欲坠掉落了许多,慢慢屋顶的横木也坚持不住了,轰然崩塌了几根木梁,九龄笑着看着屋顶的红线,自问自答道:“都说情比金坚!都说红线比金子还坚硬!都说真金不怕火炼!倒是让我看看!苍穹之光烧不烧得掉?!哈哈哈哈哈!”
无懿没想到九龄如此在乎,震惊之余,拉着呆若木鸡转眼间就看着被烧着的月老祠的月老,没缓过劲的呆着看着屋顶,以及大声失笑的九龄,冲出屋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九龄站在庭院内笑个不停。
浓烟滚滚开始蔓延……
原本金光璀璨的云淡风轻的天界,突然被席卷而来的浓烟和滚滚黄沙漫天……
无懿心痛的不顾一切的拉住九龄的手,可是九龄的手垂落在身边,再也不像以往那样强有力的反握着无懿了。
无懿喊道:“九龄,你疯了吗?不过是一根红线!”
九龄眼睛好不容易对焦了,笑着看着无懿,脸上被吹起的烟尘粘在泪水的脸上,黑糊糊,头发凌乱的在黄沙漫天的风里站着。九龄笑着看着无懿道:“是啊!我疯了!若不是你,就算让天下缟素,我也愿!”
天下缟素——这天下之人,皆有父母,那就是皆有姻缘,断了红线,断了姻缘,断了其中一人之命,就毁了一个家庭。这天下之人,若有儿女,那儿女自有姻缘,断了红线,断了姻缘,断了其中一人之命,就毁了两个家庭……这天下,不过是一个又一个家庭构成,九龄这样,为了自己……实在是超出无懿的想象。
这苍穹之光无法熄灭,这滚滚浓烟和飞扬的黄沙,惊醒了原本还熟睡的天界众神,可是黄沙迷了眼,众神找不到源头,只能没有目的的在风中摸索着前进,偶遇的几位神,吐着口中的沙粒道:“怎么回事?呸呸呸!”
“风神,你得风口袋难不成丢了吗?呸……”
“在这呢!你看,连我这风神殿都被吹开了门,谁有这么大本事啊?”
“呜呜呜,风吹过来的烟好像是月老祠方向吧!”
“难不成月老那些传奇话本着火了?”
“怎么可能!区区话本,怎么会……”
无懿耳朵尖的听到不远处的谈论,拉着失落的九龄,趁着混做一团,拉着九龄跑了。
留下一句密语传给月老道:“保密,这事若被人知,月老您知道会有多大不堪设想的结果的!”
月老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会有人敢一把火烧了月老祠。
有生之年,除了君上——还有第二个人警告威胁自己,自己却不敢反抗。
这火烧了极旺,不出一会儿月老祠就被烧了个Jing光,除了某些残存的红线强撑着在空荡荡的空气中浮荡,里面残存着着九龄刚刚不顾一切想要毁掉的自己的姻缘线。
众神待烟散了,勉强在一片废墟里看见呆住犯傻的月老,司辰星君走过来拍拍月老沾满灰尘的双颊,大声的喊道:“支离!怎么回事?”
这月老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这大地都被烧得滚烫,赶来救火的众神迷茫的看着着往日最温馨不过的月老祠,已然成为一片废墟,惊讶地替月老四处收着飘荡在空气中还存活牵扯的红线——这月老似乎神经末梢已经麻痹了,察觉不到滚烫,可能哀莫大过一切,拍着地面就哭天喊地道:“哇哇哇!司辰!哇哇哇!”
哭着哭着,从嘴里涌出来浓浓的酒气。围在月老身边的神明,闻到打着酒嗝的月老浑身酒气,不言自明。
这月老的酒品和他给别人牵红线的时候的人品一样不靠谱,可怕!刚做月老那几年,可是牵十个红线,断九条……这几年好不容易上手了?却毁于一旦,当真是……
难不成月老和这月老祠相克
司辰无奈的摇摇头,都说喝酒误事!这支离此次算是烧了自己的功德了,可能原本不牢靠摇摇欲坠的红线,现下彻底断了,那人间散去的大大小小的求姻缘的人,定是觉得月老不可靠了!这月老是靠人间的供奉的香火攒功德和年岁,现在怕不只是折寿,怕是以后再想要博得世人的信任,难上加难了!不只是从头再来这么简单,现在是倒退回去,负债累累,以后支离的路漫漫,而且步履维艰啊!
虽不知月老具体怎么喝酒烧了自己的祠堂……亲手毁了自己的……可是众神也巧妙不再往月老伤口上撒盐的避免着安慰着月老道:“没事,没事,我以后帮你供香,我这姻缘就靠月老你了……”
“是啊!是啊!我这几万年的光棍当够了!还是得靠月老你啊!”
“嗯嗯嗯嗯……”连据说当年为了自己的知己好友报仇的把漆涂满全身,使皮肤烂得像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