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桥唇角微抿,没出声。
经理想了想,难得一次接待姜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再高难度他也要舔下去啊。
他小心地拿过姜桥手里的千纸鹤,把竖起的翅膀掰了下来,中间鼓起,弄成展翅飞翔的模样再重新放到姜桥手里。
姜桥拍了张照片,把它贴在了朋友圈。
点赞挺多,评论却没几个,估计是没人看懂了这是什么。
他进了景函的房间,后者竟然还没喝够,让人送了瓶红酒过来,而姜桥则让人给他弄点夜宵垫垫,醒酒茶也安排好了。
景函坐在阳台的地板上,潇洒,又有点落寞。
落寞,是在人群中狂欢后的必然结果。
姜桥没他那么邋遢,坐在椅子上,开了一盏橘色的灯。
品了一下他开的酒。
“不错。”
“我让人开的你哥的存货。”
姜桥给了他一脚。
“你买醉还是我来埋单?”
“哈哈哈哈,反正最近你大哥也回国了,你就陪他吃顿饭呗。”
回国了?
姜桥竟然完全不知情。
他的父母都满世界飘,几个哥哥也差不多。
姜桥拿手机发了条问候的消息,没注意到景函此时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桥啊。”
“嗯?”
姜桥的大哥回了消息,因为有点忙,所以没有找他。姜桥便道让他抽空来他家,让李阿姨做点他喜欢吃的。
一来一去,回了好几条,他才发现景函没有再说话。
回完最后一条消息,姜桥把手机放在旁边,让他有屁快放。
景函想说的话转了一个弯,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笑意。
“今天那个主唱很有意思。”
姜桥好似来了兴趣,问他:“怎么个有意思法?”
景函食指晃了晃,最后指着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神像野兽,隐忍又狂野。这样的人,最后结局不是站在顶峰,就是蹲在局子里,我很期待看到他结果。”
他是第一次见到唐暮帆,可姜桥又觉得他说得没错,毕竟他们的相识相知就起源于唐暮帆身上的野性。
姜桥应该是乐观的性格,可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做了个梦。
背景音乐是铁窗泪,他带着饭去监狱里看唐暮帆。
清晨六点。
他被吓醒了。
他在酒店洗漱完,换了经理为他准备的新衣服,坐贵宾电梯下地下车库,直接上车开往工作室。
郁南已经在他工作室里正式上岗,说要解放天性的人,还是穿了一身正式的西装。
比姜桥想象中帅气,对得起他早期偶像组合出道的经历。
“我筛选了一下,这三个代言你可以考虑。”
姜桥看了眼他刚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夹,这厚度,显然不止是三个代言相关这么简单。
“还有一档综艺录制,慢综艺,不跑酷、不下地。剩下的新歌MV拍摄,正式发布会,还有巡回演唱会。”
已经懒了好几个月骨头都软了的姜桥,被这紧密的行程吓得脚趾抓地。
“辛苦了。”
郁南完全没想到他的回答是这样,没有挑剔代言的档次够不够,也不提他安排得太严重,对他挑的综艺也没意见,只是一句简单又有点戳心的‘辛苦了’。
他抿了下唇,离开了姜桥的办公室。
伺候奇葩的经历太过深刻,遇见这么好伺候的老板他有点受宠若惊。
姜桥下午跟郁南去拍了个写真,又接受了个采访,六点下班,两个不到三十岁就默契地开启养老生活的年轻人默契一笑。
“明天见。”
“明天见。”
姜桥驱车回家,路上给他大哥打了电话,约好晚上一起回家吃饭。
大哥姜梧说已经到了,还准备了他最喜欢的大闸蟹。
姜桥心情不错,到家之后,开心地跟大哥一起享用了晚餐。
餐桌上两个人没什么话说,饭后去散步的时候,姜梧问他最近是不是对乐队有兴趣。
姜桥说:“大哥,我们还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想知道什么,你直接问得了。”
姜梧走在他前面,没回头,西装笔挺,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当,对得起男人四十一枝花这个头衔。
“有喜欢的人了?”
姜桥说:“算有吧。”
他虽然没有经历,但也不傻,琢磨一下就知道自己最近是犯了什么病。
姜梧又问他。
“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就有点难回答了。
姜桥只能回答:“八字还没一撇。”
用不着计划太多。
姜梧停下了脚步,回过头,他背后是夕阳最后一抹余光,逆光站着,姜桥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用带着点笑意的声音说:“爸妈都知道了,他们再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