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落在手指上的吻太抢镜,他在愣神结束后注意力也大多落在了那个吻上,反倒一时忽视了陆肯同时说的话的内容。这会,陆肯从面前短暂走开,他得了空来回想,忽然发觉陆肯那句“现在的我”说得很耐人寻味,还隐约透出了一点充满占有/欲的味道。
封一巡下意识就将被亲吻过的手指朝手心内蜷起来,大拇指轻轻按压在那一小片皮肤上。
Alpha的本能是征服与占有,在遭遇到同样的占有企图时,会很容易将其视为挑衅,进而被激怒,变得好斗。
封一巡仔细品了一品,没发觉自己有要对陆肯发怒的意向,好像也毫无斗意。
他没来得及深入分析自己这是个什么状态,陆肯就又从办公室外回来了。
——还提着一打印着某个星级餐厅的外送打包袋。
“酒会还没有吝啬到不提供餐饮。”封一巡对那一打外卖表示了疑问。
陆肯早在和封一巡步入稳定恋爱关系前,就已经陪封总参加过几回酒会和晚宴,自然知道它们都提供餐饮,并且食物饮品酒水都是一流,由高档餐厅新鲜供应。
“但你在这种场合总吃不好。”陆肯将那一打袋子找了张空桌子放下,将里面独立的保温盒逐一取出来打开,“先吃点垫一垫,这样晚上就算基本没空吃上什么,至少不会空腹饮酒,提前吃也比之后再去补宵夜要好多了。”
封一巡注视着陆肯的动作,他原本准备好的那套以“多此一举”为核心的词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酒会那种地方,大家举着杯子你来我往交际的时刻更多,身份越高就越容易被人络绎不绝的找上来,谁都想要与你搭上几句话,再不济也要冲你问声好。
封一巡过去是深夜宵夜派,他会在酒会临结束前就通过终端先给家里的厨房机器人下个指令,等他人到家,就能有顿呆在保温箱里的迟来的正餐。
他一直没觉得自己这样的生活方式有哪里不好,空腹饮酒科学来说的确有害健康,但他正值青年,定期健身,身体底子过硬,肠胃难受只是偶尔才会发生的小概率事件,算不了什么影响。
但……
但有人惦记,和没人惦记相比,总还是不一样的。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好像特别娇气。”封一巡在接过餐具时这么说着,看陆肯把餐盒推到离他更近的地方。
“你本身并不娇气。”陆肯将热饮倒进敞口的杯子里,免得热饮用吸管喝会烫口,同时同意了大总裁对于自身并不娇气的声明。
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说:“可这和我想要照顾你之间有什么关系?”
封一巡听惯了陆肯的好声好气和纵容,难得听到一回反问式的“回怼”,一时间眼睛都睁大了。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这是在怼我?”
“我没有。”陆肯无辜地说。
封一巡试图继续和陆肯理论一下他到底有没有被怼的问题,奈何陆助理的服务太到位,还自带报时和行程提醒功能,他轻而易举被对方的贴心给收买,很快放弃了计较这一点口头上的争锋。
陆肯的时间掐得非常好,在酒会之前,封一巡不仅吃了一顿确保他整晚只喝酒也不会饿的晚餐,他在用餐结束后发现自己竟然还有近五十分钟的空余时间,让他在消食的同时能顺便开个视频短会。
与陆肯这两个小时的相处令大总裁心情明显转好,几乎都快忘了他刚去助理处找人时的不愉快。
不过等晚八点如期来临,他们准点到达宴会厅时,从迈进那信息素混杂的大厅的一刻起,陆肯就迅速察觉到,身边男人的情绪开始急转直下。
今晚的酒会并不仅限于风越及诺瓦的员工参加,是一场更偏向社交性质的社交大会,因此它的邀请函发放范围十分之广,再加上赴会的宾客基本都不会孤身前往,每一名Alpha身边基本都带着自己的Omega伴,也有少部分是Beta带Beta,又或者Omega带Alpha。
总之算起来,AO是构成今晚宾客的主体。
Omega尚且还好,会在赴宴前仔细做好隔离措施,避开在敏/感时段参加这样的集聚。
Alpha则肆无忌惮许多,不同种类的强信息素大喇喇交织在空气里……让封一巡刚一迈过大门,就情不自禁感到了焦躁。
“跟着我。”封一巡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之前,本能的行为快于思考,已经先往陆肯身前站了一步,将对方有意无意挡在了自己后面,“别离我太远。”
他做了个非常明显的宣示主权一般的举动。
风越年轻的现任掌门人到场,本来就已足够吸引目光,封一巡圈内凶名远扬。虽说在场各位大多自有一套消息网,听说这位似乎最近被谁给拿下了,原本AI一般死板的生活也多了另一人相伴,但耳听未必为实。
今天亲眼一见,怎么令人感觉有点……违和的可怕。
而比封一巡这个公认脾气不好的A竟然有固定伴了更惊人的,是所有或隐秘或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