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过几分钟,岑棽觉得有些冷,拢了拢外套,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小个子的脸,白天那么白的脸,怎么晚上就变红了?
冻的吧?十月初的西安开始上霜了,小个子还是只穿着那件泛黄的T恤。
岑棽又想起小个子双腿往自己腿上靠的感觉,那人体温并不高……
明天的太阳估计要打西边出来。
岑棽原路返回去,远远地看到小个子还站在那里,垂着头,腰背却挺的老直。
“现在都十一点了,要是没听汪泊言说我家要男保姆呢?他打算去哪?我也和他说了我家不需要保姆了,现在他又要去哪?”
岑棽想完,大踏步走过去,趁着小个子没抬起头之前,一把拽过小个子的胳臂,刚好一把,拽着就走。
小个子起先还挣了一下,反应过来发现是岑棽,立马笑了,他说:“我还会织毛巾织毛衣,还有毛绒鞋,我都会做!”
岑棽停住脚,回过头看着小个子,脸依然红,眼睛里闪烁着火花,“我再说一遍,我家不要保姆!”
说完,他卸下背包,把自己外套扒了,套在了小个子身上,“冻不死你!”
人家家里不招保姆,李他的心冷了一半,想挣开岑棽另谋出路,但又看见岑棽左胸那朵鲜红的花,他放弃了。
岑棽力气大,一路上拽个人走轻而易举,况且这个人不挣扎,就愿意跟着他走。
很快,岑棽到了A大,在校外随便找了家酒店。
“身|份|证。”岑棽冷冷地问小个子。
小个子愣了一瞬。
然而就这一瞬,岑棽已经没有耐心了,“你出来打工不带身份证?”
小个子吓得咽了一口唾沫,从裤兜里掏出证件,恭恭敬敬递给岑棽。
前台还在Cao作电脑,岑棽趁空瞥了一眼小个子的证件,李他?什么破名儿,还有半年多才十八,未成年出来打什么工?
送佛送到西,给李他办好住宿后,岑棽又跟着进房间看了一眼,用几乎是质问的语气问李他:“你不是出来打工的吧?”
李他正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他从没住过这么豪华的房间,居然还有独立的卫浴,听岑棽这么问,立马顿住了,支支吾吾,“我,是啊。”
岑棽看着李他的背影,嗤了一声:“那你打算做什么?你出去看看那家企业小单位敢收童工?”
李他转过身,理直气壮的:“我已经满十六岁了!”
“哟。”岑棽心想,“还懂这个呢。”
岑棽看着骗人没骗成,瞬间少了大半乐趣,又重新逗李他:“你离家出走的吧?”
李他抿着唇,抬头怯怯地去看岑棽,发现岑棽眼中的那层冰不知道什么时候融化了,现在看起来竟然有些温柔。
李他摇摇头,又牙齿咬在下唇上,默认了。
岑棽走上去拍拍李他的肩膀,“离家出走啊,你还是太没经验了,光带身|份|证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带银|行|卡和钱,但也别吃吃喝喝花光了,得把回家的车票钱留出来。”
“我!”李他攥着拳头,“我就是出来打工的,怎么了!”
他生气极了,继续说:“我家里就是穷,我就是没带钱出来,我就一分一分靠自己挣,要你管!”
这话不知道那里戳到岑棽的旧伤疤了,岑棽也不和他计较,背上包,一言不发走了。
李他依然赶不上,追在后面:“住宿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说完,岑棽也走得不见人影了,他才反应过来,他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还钱?
他恹恹地走回去,倒在床上,觉得左肋有些冷,扒着外套口袋一看,里面是一张shi手帕,还有半张火车票,那个人叫岑棽。
两个字李他都不认识,但是有了名字、外套和手帕,他一定可以把这笔钱还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改封面第一狂魔(吐血)
第3章 木
汪泊言家也在郊外,回去和猪朋狗友们喝了一天酒,还是舍不得留校的漂亮学妹,叫司机把自己送回了学校。
他回学校,自然不是真的回学校宿舍住,他在外面租了房,一居室,一米八大床,床头柜用来装安全套和各种情趣用品,偶尔带人回去睡。
这一栋楼都是富二代在校外的栖息地,到了晚间,特别是情人节和七夕,耳朵好点的可以听到楼上楼下此起彼伏的呻|yin。
岑棽作为富二代其中的一员,盘踞在汪泊言楼下。
汪泊言一回去,不好一身酒气去找学妹,先去拜访了猪朋狗友之一。
岑棽正在上网,愁眉苦脸。
汪泊言瘫在岑棽家的地毯上,惬意地拍肚子,“哎,你愁什么呢?眉毛都拧成麻花儿了。”
岑棽眼睛有些酸了,合上笔记本,问汪泊言:“我们学校附近有没有什么小公司小单位,招未成年员工的?”
“咋?”汪泊言来了兴致,一下从地上弹起来,“你看上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