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他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么?”
“我说,这些待会儿都扔了!”
李他欲哭无泪,他打量岑棽的房间。
没有隔断,全是白色的装潢,房间一张桌两把椅一个衣柜,一个镶嵌在墙体里的置物柜,阳台一把沙发椅,窗扉洞开,太阳正是最烈的时候,整个房间都是暖暖的金色光芒。
李他穿着袜子,踩在铺满整个地面的地毯上,脚下很温暖,心里却有点难受。
岑棽活得不像个少爷,哪有少爷家居装饰这么寒碜的。
可是这些东西说扔就扔……
那种不刻意显摆,买东西甚至不会对比价格,买了贵的便宜的都没区别,能用就行的态度……岑棽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
李他去捡起岑棽打算扔掉的衣服,“这又没破又没怎么的,你扔它干嘛啊?”
“我放那也不会再穿了,占地儿。”
李他放下衣服,又去拿起吹风,“这吹风机你总用吧?不吹头了?还是新的啊岑棽!”
“我洗完头随便毛巾搓两下就干了,鸡肋。”
还有这笔记本、这鞋,这外套……李他问起一个岑棽就能说出一个必须扔的理由来。
“你败家啊岑棽。”李他恨恨地说,像个恨铁不成钢的爹。
岑棽毫不在意,“又没败你的家。”
好久好久,李他都没说话,他看着那些“垃圾”,两只眼里写着“钱”这个字。
岑棽心想,“这人终于安静下来了”,他去看李他,发现事情却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他太任性了,他扔掉的一件件衣服,兴许是李他一整个冬天的御寒之物……那些几乎崭新的笔记本,李他也许从没见过那些款式……
他犹豫好久,终于狠下心来,“那个,这件衬衫你要不要,拿回去穿,应该还挺好看的。”
李他眼睛一亮,“可以吗?”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要是李他说“你不要了东西就拿来施舍给我,我是乞丐吗”之类的话,岑棽能以头抢地。
幸好幸好,幸好李他是个抠门儿的小土包子。
李他不负岑棽所望,他像在逛商场,挑选满床满地毯的衣服,“这件外套料子很好哎!”
“你穿吧,你穿藏蓝好看,显白。”
“这双鞋也没坏啊?”
岑棽赶紧打住,“哎,鞋就算了,我穿过的,况且长了,我44码。”
李他像是仓鼠,怀里抱了一堆,“你穿过的才好,我不介意,多穿两双袜子就可以了。”
“我不介意”四个字取悦了岑棽,他刚想温温柔柔地和李他说两句话,只听李他说:“你穿过的才不磨脚。”
……滚蛋吧!
对了……岑棽突然想起来什么,灵机一动。
“我桌上,那个黑色的盒子,你也拿回去玩吧。”
“什么东西?玩?是玩具吗?”李他一边问,一边跑过去打开。
盒子上蒙灰了,李他打开,里面是一个黑红色的悠悠球,“悠悠球?”他转过身,有些紧张地问岑棽:“给我?”
“嗯。”岑棽漫不经心地答:“我很久之前想学,买了一个,后来一直没时间学,放那都蒙灰了,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嗯,喜欢喜欢。”李他使劲点头,幸福感爆棚,“谢谢!”
岑棽心里夸自己“我可太他妈会编了,这不就送出去了么”
李他把悠悠球装进盒子里,不好意思在岑棽面前表现得太高兴,又放回桌上,一直笑,凑到岑棽身边去。
岑棽穿得薄,所以空调开得高,又上上下下收拾,额上早挂上汗水了。
“你好热啊……”李他说,然后他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去擦拭岑棽额角的汗。
岑棽吓了一跳,替人擦汗这个动作过于暧昧。
等他反应过来时,李他已经揩走了那两滴汗珠了,得意洋洋地显摆,“你上次装外套口袋里的手帕。”
岑棽说:“还我!”
李他不干了,“你这么多好的贵的不要,一张手帕你也往回要?”
“不是我要不要的问题,那就是我的东西,你相当于是捡到了,凭什么不还!”
李他不吃素:“你早不要晚不要,偏偏这个时候我拿出来你看到了,你就往回要了?”
岑棽不跟他多说,扑上去去抢。
李他那个小身板儿跟岑棽比起来,就跟孙大圣和五指山似的。
岑棽一下就把李他扑倒在了地上,长手长脚把李他压制得无处逃脱。
李他陷在衣服堆起的小山里,阳光只照到他一半的脸,一半在明处,瓷白的,一半在暗处,是诱惑的Yin影。他突然问:“你身上为什么这么香啊?”
岑棽一愣?不懂李他的脑回路。
李他柔韧性好得可怕,做了一个卷腹的动作,脑袋就凑在了岑棽面前,嗅了一口岑棽胸前的衣服,鼻尖若有若无地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