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奖牌递给李他,自己又原样抱回去,十指交叉锁着李他的腰。
李他接过奖牌,是金灿灿的瓦当,上面顺时针四个大字,泱茫无垠。
他两只手捏着绸带,试着往岑棽头上套,“你倒是低点啊。”
岑棽又笑,乖乖把头低了一点。
李他把奖牌给岑棽戴上,瓦当垂在岑棽胸前,李他翻了一下,把“泱茫无垠”的面朝外。
岑棽没有看自己的奖牌,他从一接到就没有看,只直直地看着李他的眼睛,然后趁着李他被自己箍在怀里,压下去,重重地亲了一口李他的额头。
唉,李他头发长长了,额前一片乱,岑棽又腾不出手去拨,亲一口只感觉到一半肌肤,另一半是碎发。
李他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岑棽。
惊恐?那倒说不上。害羞?也不太沾边……
岑棽被李他的眼神逗笑了,又压下来,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李他身上,脑袋埋在李他后颈,故意拿嘴唇去蹭。
李他想躲,又躲不掉,缩着脖子,觉得浑身又热又痒,“要不要喝水?”
岑棽摇头,嘴唇在李他耳后左一下右一下地蹭。
“饿了吗?”李他问。
“嗯。”岑棽点头,嘴唇和鼻尖又上上下下地在李他脖子上扫。
“我们去吃饭?”
岑棽嗯了一声,没表态,又说:“好累啊……”语气倒不显疲惫,声音又哑,撒了个娇出来,干巴巴的。
热气直往李他脖子后背钻,磨人。
又过了好一会儿,岑棽抱够了,估计也休息够了,这才直起腰站直,一揽李他的肩膀,“走!去吃饭!”
岑棽带李他去永兴坊吃饭,不怕人多,也不怕溢价,反正岑棽心情好。
李他终于才自然了点,不停地给岑棽夹菜夹rou,又开始吹彩虹屁:“四十公里啊!四十二公里啊!我要走一天!”“你前面也没多少人出来,你是属于最早的那一批”“你知不知道你快要过终点的那段冲刺,旁边女生全在尖叫,我都快聋了”……
岑棽被说得高兴了,碗里李他夹过来的菜一时半会儿吃不完,他注视着李他的眼睛,像在做什么决定似的,“陪我去骊山玩。”
李他顿了一下,“哪里?”
“华清池,骊山。”
岑棽上次在车上听见李他说梦话、唱“汉皇重色思倾国”的时候,就决定带李他去骊山玩了。
上次两天的时间不够玩,不够李他欢天喜地的。
“你怎么突然想去那啊?那么远。”
岑棽舔了一下嘴唇,半眯着眼,问:“你怎么知道很远?”
李他猛地愣住,大方承认:“那次周末不是说出去玩么,西安周边我都查了一下。”
“那你怎么不说想去骊山。”
李他有理有据,“我又不是非得去,以后有的是时间,再说了去了骊山,就去不成城墙或者别的什么地儿,西安那么大,两天怎么玩得下……”
岑棽低着头吃菜,一边笑,说:“那你以后心里想什么一定跟我说,想去哪想吃什么,别把我当外人。”
李他顿了一会儿,像在考虑,然后才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还真挺讨人喜欢的。”岑棽想,其实李他也不小了。
第29章 今
岑棽答应要带李他去骊山的第二天他就后悔了——
当时跑完,光顾着抱美人去了,没拉伸没冷敷,连云南白药都没喷,后果就是跟腱炎犯了,足跟骨和跟腱钻心地疼,蹲下都费劲。
不巧,第二天李他就给岑棽发消息,说请到假了,就明天。
还看了天气预报,晴。
岑棽惨笑,又开心又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脚。
淡季,虽然天气好,毕竟是大冷的天,又是工作日,华清池内游人寥寥。
百花早已凋零,只剩下腊梅还给面子,努力给游客照布景。
幸好李他是个土包子,他不是来赏花的,就是来见世面的。
华清池就那么大,路也平坦,岑棽腿长,慢悠悠地陪着李他逛,脚还不算疼。
李他隔着玻璃看展示的演出服装,恨不得把眼球粘上去。
岑棽走累了,靠在房梁柱子上歇脚,又说:“《长恨歌》得三月底才有票,到时候带你来看。”
李他回头看岑棽一眼,撇撇嘴,委屈死了,“我就看看,舞剧就算了,我肯定看不懂。”
岑棽手揣裤兜里,整个后背都靠在柱子上,声音慵懒,“也是,长恨歌那么阳春白雪的东西,幸好你是跟着我,我不嫌弃你。”
李他:?
他吹胡子瞪眼一回,似乎也看出来岑棽今天兴致不高,杀岑棽几眼,规规矩矩当个小土狗。
然而游完华清池,踏上骊山的第一级阶梯时,李他就不土了。
爬山啊,李他最在行了,别说这种阶梯的,就是乱石横生的,他徒手不穿鞋都能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