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李他爬,他泥猪癞狗地也能坚持着往上爬,岑棽就是觉得背着好玩。然后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把李他喂得胖一点,太瘦了,硌得他背疼。
晚上也没什么好拍照的,两人爬一阵歇一阵,身上衣服shi了干,干了shi,凌晨五点多终于爬到了金锁关。
两人都很亢奋,压根儿没考虑去找住宿,直接去了东峰。
电子屏显示今天日出在七点十三分,时间宽裕,岑棽先去商店买了牛rou干和水,就和李他坐在一个石包子上,一边吃东西一边等待日出。
两人爬这么久上来,身上早不冷了,浑身都冒着热气,屁股往地上一坐,又凉丝丝的,正好。
李他一边吃东西一边叹气,刚刚岑棽去买的矿泉水,十块钱一瓶,足足比山下景区外贵了五倍,把他心疼坏了。
“行了啊你,那还能不喝啊?”岑棽笑着问。
李他喝了一口水,“我知道,我就是……感叹一下,我要是早出生几年,也到华山上开家店,不管卖什么,现在早就是百万富翁了!”
岑棽正喝水,呛着了,咳了好一阵。
两人吃过东西,便溜达着往东峰去。
大年初一来华山看日出的人着实多,陆陆续续地有人扛着各种设备,裹成粽子从各个旅店出来,成群结队地往东峰去。
按岑棽的脾气,他本来一路牵着李他的,此时却不敢了。
换成以前,他经常拽着李他“暴走”,常常是怒气冲冲凶神恶煞的,像是刚把未成年的弟弟从网吧里揪出来往家里拽的哥哥,所以并没有人在意。
现在确定关系了,反而避起嫌来,毕竟人言可畏。
两人一前一后,身处迎接日出的洪流中。
岑棽高,在人流中十分打眼,一般女生只能平视到他的胸下,男的能够平视到他的肩膀,所以无论男的女的,只要是走在他前前后后,不免多看几眼。
岑棽走着走着,背后有人拍了他一下,本是李他走在他背后,但他下意识觉得不是李他,李他没那么无聊。
岑棽转过身,果然,一个女生笑嘻嘻的,手里举着一个单反,“帅哥,我这光圈怎么调都不好看,你能帮我调一下吗?”
岑棽没说话,看着队伍后面。
太阳还没出来,光线依旧昏暗,但岑棽依旧一眼就看到李他,他和李他之间隔着一群女生。
“待会天亮了你再调吧,现在调来没用。”岑棽说着,就要往回走。
那个女生却拦住了他,“你帮我调一下嘛,我这一路上都在拍,拍人文嘛,处处都是风景。”
岑棽根本没听进去,只是不耐烦地把女生的单反接了过来,装模作样捣鼓了两分钟,终于等到李他赶上来。
岑棽把单反递给李他,“你给调下焦。”
“什么?”李他一脸懵逼,他连相机都没摸过,更别说什么“焦”了。
李他拿着单反,左手换到右手,最后还是双手捧着,翻着看了一下,抬起头对着岑棽尴尬地笑。
“不会啊?”岑棽问。
“不会。”李他委屈巴巴地说。
岑棽摸了一把李他的头发,笑着说:“笨。”
然后岑棽就绕到了李他身后,双手从李他腋下穿过,手把手地教,“这个是拍摄模式,我们一般选A.V档,这个是光圈、快门,这个是感光度……”
那个女生瞠目结舌。
“会了吗?”岑棽问,声音就在李他耳后,李他非常顺其自然地……小羽毛在心口挠啊挠。
“改天买一个给你玩儿。”岑棽又说,然后把单反还给了那个女生,说:“别谢我,谢他。”
岑棽胳臂就搭在李他肩上,双手绕到了李他胸前,四只手握在一起。
女生“呵”了一声,气呼呼地,转过身扬长而去。
李他这才反应过来,叹了一口气,说:“我有点慌。”
岑棽赶紧把李他放开——周围人太多了。
“你慌什么?”岑棽问。
“情敌太多。”
岑棽没忍住笑,说:“那你就把我藏起来。”
说完,岑棽转身逆着人流,说:“我们不去朝阳峰了,去东峰之巅!”
东峰之巅还得往上面爬,台阶很多,很陡,有人坠过崖,况且不是看日出的最佳地点。
“去那干嘛啊?”李他只能跟着岑棽走。
“那里人少,方便你藏人。”
爬上东峰之巅,两人又出了一身汗,原本宽裕的时间也不多了,岑棽赶紧拉着李他就跑,赶在七点十三分之前到了观景台。
东边那一块原本灰黑的云团逐渐成了橘红色,慢慢的带上了刺眼的金色光芒。
太阳徐徐从云里面拔了上来,远处的山镀上了一层金,显得近处的山漆黑如墨。
又过了几分钟,太阳又拔高了些,近处的山也被雨露均沾了,山脊山谷都氤氲着一束束暖橘。
云海变成了火海,火舌海浪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