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竟然毫无睡意,先在床上滚了一阵。
高太太送的落地扇十分尽职尽责,开了最大档哐嗤哐嗤摆着头,就是有点吵。
屋内温度依然高,床单洇shi了一大片,又汗又腥,李他把床单扯下来去卫生间洗,岑棽就坐在床上算账。
上海阿姨家的钱跟天上掉的似的,给岑棽算500块一小时,每天工时算的8小时,两天半一共一万,当场结清。
不多,但是岑棽忽然有了信心,也许……之后的房租都可以由自己来交了。
李他洗了床单,顺便把澡洗了出来,抱着浑身汗渍的岑棽不撒手。
“脏。”
“那你快去洗,再不睡觉天都亮了。”
“嗯,”岑棽应了一声,搂着李他闻,只有淡淡的植物香气,“还在用无患子洗澡?”
“你不是说环保吗?”
岑棽想了一下,郑重地说:“跟你商量个事儿。”
“说。”李他言简意赅。
岑棽笑出声来,徐徐地说:“上海那边给高阿姨反馈了,还算满意,高阿姨说,她在西安的一些亲戚朋友也想试一下,等他们那边大概时间确认了就会找我确认具体时间。”
“给钱吗?”李他问。
“给——”岑棽拧了一把李他的腰,笑着说:“钻钱眼儿里去了。以后我可能陆陆续续地,会接一些单子来做,但是也仅限于高阿姨的亲友圈子,其他就没了。
“况且这种私活儿,惯例都是走私账,交不交税没人管我,要是不被人举报倒还好,要是被同行举报了,还连累高阿姨的亲戚朋友,所以我就在想……干脆开一个个人工作室。
“开公司就算了,天使轮我都凑不够。注册工作室不用那么多钱,我运气好的话,多接几单应该就能攒够……所以,我们短时间内就不能搬家了……”
“搬家?为什么要搬家啊?我没说要搬家啊。”
岑棽摸着李他的头发,“怕你热,本来想搬个带空调的小公寓的。”
“我不热!”李他指着辛勤工作的落地扇,“不是还有风扇呢么。”
“傻不傻,最热的时候还没到。”
“我不搬,我已经住惯了,你别花钱租房子,就为了空调,不划算!”
岑棽只是笑,李他就要嚷了,“不搬!”
“好好好,不搬,不搬,不然小风扇就该伤心了。”
李他这才消停,往岑棽手机里看电子账单,“注册一个工作室需要多少钱啊?”
“少的话两三万,多的话七八万,我的这种性质,可能三四万就能搞定。”
李他点点头,打开自己的手机APP,划拉了几下,对着岑棽笑,“我这最多拿得出来一万,要不要先借给你啊?”
岑棽不敢置信,李他一个月工资就那么几千块钱,除了房租水电加上两个人和一猫一鼠的日常开始,还要往家里面寄,居然还能攒得下来钱?
“你哪来这么多钱?”岑棽逼问。
李他自从上次连续被高老板、岑棽、仙女教育不能撒谎之后,真就不敢了,他坦白:“往家里寄的那一部分,省了一些出来。”
岑棽气得不行,李他家里除了爸妈还有外婆和妹妹,一大家子人呢,还自己存小金库。
“你别这样看我,”李他解释,“真不需要寄那么多,一千块足够了,我在家每天下地干活的时候,家里面一个月纯利润顶多就七八百。况且我是用爱心站的名义捐的,信封上都写着数额和说明呢,要是多了,反而容易遭贼,到时候多的都去了。”
一个月七八百?一家人?喝西北风吗?岑棽想。
然后他忽然想起来,中学的时候学政治,数据上说西北贫困地区的家庭年总收入不足一万……他当时觉得不可思议,压根不相信。
“我真的挣得很多了,对于我家里面来说。”李他又小心翼翼地解释,“况且这钱不是白给你,以后你得还我的,或者你挣钱了,加倍给我家寄回去。”
岑棽听笑了,“我寄?我用什么身份寄?寄给岳丈岳母?”
李他嘟囔:“就不能是公公婆婆吗?”
岑棽把李他捞回来,按在怀里长叹一声,“能啊……谁叫你是我的天使轮呢。”
“什么?”
岑棽捏着李他的肩胛骨,“没什么,夸你呢,天使。”
作者有话要说: 李他同志,
你好!我是本文的作者,首先,要和你说声抱歉,一开始把你设定为未成年,某些事不能随心所欲地做,是我的思虑不周,对不起;
其次,作为作者,我想替你家那位澄清一下,你家那位早就想对你那个啥了,但是不敢,什么“不想违法”都是扯淡,他真正怕的,是晋江那把红彤彤的锁;
然后,我还是想厚脸皮地替自己辩解一下,我知道你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了,我也知道你是自愿的了,但是晋江不允许你们做的事,还是万万不能做的,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