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棽拿筷子一敲李他脑袋:“不戴套!那我不保证我能及时拔|出来,到时候发烧有你好受的!”
李他嘟着嘴,埋下头开始吃饭。
虽然形状不敢对外说这是粽子,但还蛮好吃的,全靠岑棽rou放得多——别人的rou粽都是糯米掺rou粒,岑棽的rou粽是rou糜里掺米粒。
两人沉默地吃着,过了一会儿,岑棽突然说:“戴套是为了保护你。我没什么病,你要是不介意,我下次就不戴了。”
李他赌气似的,他大概是恃宠而骄,钻了牛角尖,总觉得那层套子没必要,岑棽一定是有洁癖。
“那你不怕我有病啊?”
“得了吧,”岑棽笑了,在桌下拿腿去蹭李他的腿,发狠地问:“你别跟我说你不是第一次开荤?嗯?”
李他沉默。
唉……还是年纪太小了,一言不合就有小性子。以前不这样的啊,怎么上了个床就变了?
但是那能怎么办呢,自己的人,还不是只能哄着。
“李他,要是你不是和我谈恋爱,而是和别的男人,你也不让他……”
“可你不是别人啊!”李他打断。
“我就是举个例子,两个男的……上床,有很多风险,不仅仅是出血发炎这种小事。我知道你,你知道我,所以我可以不戴套,但是要是换了人,你敢吗?我敢吗?”
李他低着头,还是不说话。
“我不是歧视有病的人,不管艾滋,还是其他什么性病,但是该做的措施一定要做。我要是喜欢一个感染了艾滋的,他如果事先告诉我实情,我还是要和他做,戴着套也要做,因为我喜欢他啊。”
李他依旧沉默。
岑棽站起来,走过去捧起李他的脸,像捧着不讲道理正在赌气的小朋友。
岑棽蹲着,好让小朋友就算低着头也能看见他的脸,岑棽压低声音,温柔地说:“不论男女,不论是谁,凡是上床都要戴套,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别人负责。除非我们这种知根知底的关系,明白吗?”
李他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岑棽笑着,又摸了摸李他的头发,把李他的脑袋往碗里摁,“知道了就吃!饿不死你!”
哪有刚上完床就因为戴不戴套这点破事儿闹矛盾的,岑棽心里其实有点生气了,但是李他虽然年纪小,就这点好——能听得进去岑棽想让他明白的话,不会胡搅蛮缠,想明白了之后就放下了,这点岑棽很喜欢。
甚至衬托得李他的那种钻牛角尖的小性子也变得可爱起来了。岑棽爱死了这种可爱。
“改天去做个全身体检,我也去。”岑棽说。
“好。”李他乖乖地答应。
“不怀疑是我嫌弃你了?”
李他抬眼瞪着岑棽,桌下使坏,拿腿用力地去撞岑棽膝盖。
岑棽笑着,“别乱动,现在想屁股痛?”
那种被异物入侵的不适感又涌上李他脑海,他赶紧住腿,规规矩矩吃饭。
岑棽突然觉得,李他这人显然不懂什么爱情经营法则,但是却奇怪的有种……能有张有弛、见好就收地,把岑棽的心抓得死死的魔法。
吃过饭,本来分配的任务是岑棽洗碗,李他洗衣服。
但是家里没洗衣机,洗衣服时得蹲下,考虑到李他屁股还残废着,岑棽把他交换去了厨房洗碗。
李他洗完碗,看着岑棽又洗衣服薄毯又刷凉席,全部晾上,已经十二点了——两人十点多吃的早午饭。
“你带我去哪玩啊?”李他扒在洗手间门口问。
岑棽直起腰,艰难地扭过身来,笑着说:“去游泳馆运动运动。”
李他不会游泳,但他一句话都没说就跟着岑棽走,反正岑棽又不会让自己淹死。
这家游泳馆离A大还挺远,李他之前都没来过那一片,两人打车过去花了半小时。
十二点半,此时正是大多数人的饭点,游泳馆没什么人,两人所在的那个水池甚至一个人都没有。
岑棽早就买好了泳裤,扔给李他一条,叫李他自己去更衣室换。
李他走进岑棽隔壁的更衣室,还没来得及关上门,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时,一下就喊了出来:“岑棽!”
岑棽裸着上身从隔壁更衣室过来,花了一秒钟时间,问:“怎么了?”
李他把岑棽扯进更衣室,关了门,手指头指着自己脖子,然后又拎起衣领子掀开,还伸长脖子挺了挺锁骨,把犯罪现场指控给岑棽看,“这也有!”
那都不是一团一团的了,成了片,一片殷红。
李他肤色本来就白,肤质属于不易散血化瘀的类型——当初村卫生站的赤脚医生就是凭这个给李他下死亡书的。
一有点痕迹就特别明显,现在被吻痕衬着,显得皮肤更白了。
棽扶着门笑个不住,“不是?你上午刷牙洗脸没发现吗?”
“我以为会消下去的啊……”李他可委屈了。
岑棽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