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换到一半,李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是店里兼职打来的,说什么供货商怎样怎样巴拉巴拉一大堆,反正就是让李他去一趟。
李他不敢不去,他要是不去,仙女能连环夺命call把他闹腾死。
李他一边换衣服换鞋一边嘱咐岑棽,什么菜要怎么做……
“你赶紧出门行不行!记得吃午饭!买盒西瓜霜,润润嗓子。”
岑棽也怕李他沉迷男色,最后落得被仙女数落死的下场,赶紧把人撵出去,自己系了围裙去厨房。
幸好大多数东西都是半成品,岑棽还不至于四体不勤,捯饬捯饬,做出来的东西应该能吃。
李他刚出门不久,门铃就响了。
岑棽开门,岑珏就乖乖巧巧地站在门口,绑着麻花辫儿,小皮衣、牛仔裤,锃亮的小皮靴,旁边一个小皮箱。
岑珏也不喊人,抬起头说:“您能别挡着我吗?我想上个厕所,下飞机就没上,憋死我了。”
岑棽赶紧把人让了进来,给岑珏指了一下洗手间的方向,然后甩上门往厨房走。
岑珏在洗手间喊:“你们洗手间怎么没有垃圾桶!”
岑棽在厨房对着一堆食材正头痛,在厨房大声说:“你直接扔马桶就行了!”
“我生理期啊!!”岑珏也喊,跟杀猪有得一拼,不愧是唱高音的演员。
Cao……
他和李他两个大男人,买的可溶水的厕纸,真没想到准备垃圾桶。
岑棽去房间取垃圾桶出来,给岑珏递到洗手间门口,“自己拿。”
然后一边往厨房走又一边嘱咐:“你拿那shi纸巾擦一下马桶再用,消毒的。”
“你们家马桶有毒吗?”岑珏问。
思路真清奇……
家里有李他一个小孩儿就够了,又来一个……
岑棽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后悔当初发的那条私信。
岑棽大声说:“俩大男人家的洗手间,好歹是个大明星,你注意点行不行!”
岑珏没说话了。
岑珏从洗手间出来,这里看一眼,那里杵一下,最后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岑棽瞎忙活,“你一个人在家吗?”
岑棽不想搭理她,懒懒地回:“他在上班。”
他是谁,不言而喻,岑珏犹豫了一下,磨着牙说:“那个……我好歹是个大明星,还是个未成年,你们润滑剂用完了,空瓶儿就不能换个垃圾桶扔吗?”
岑棽转身,手里还拿着锅铲,真想给岑珏一铲子。
看岑珏那个样子,也不像是个没戏拍了的落魄演员,牙尖得很.
岑棽把不会弄的食材都原样放回冰箱,用葱爆了个羊rou,炒了个尖椒鸡蛋,把鸡翅从烤箱里拿出来,随便吧,反正岑珏吃猫食儿似的。
羊rou不嫩,葱段太长还呛人,尖椒还带着生味儿,鸡翅烤糊了,岑珏对着岑棽的厨艺评头论足,最后发出了由衷的疑问:“你俩在家是你做饭还是他做饭啊?”
岑棽也觉得难吃,但是自己不像岑珏那么矫情,吃得下自己做的猪食,言语之间还有点小骄傲:“他做。”
“哦……”岑珏用筷子拌碗里的饭,突然说:“那你要对人家好一点,不然你就饿死了……”
岑珏总是担心岑棽死,一会是在养老院被虐待死,一下是被饿死……
个小丫头片子,住海边的吧,管得真宽!
岑棽看了岑珏一眼,善心大发给岑珏夹了一筷子菜。
岑珏在北京读的小学,不怎么在西安待,但走南闯北多了,胆子大、喜欢玩儿,吃过午饭就一个人熟门熟路地溜出去玩了。
岑棽洗碗、换下还没换完的被套,忙活完,进书房学习。
学到下午六七点钟,李他和岑珏还不归家,岑棽先给岑珏打电话,小丫头说在国chao音乐节给祖国母亲过生日,在外面吃晚饭。
岑棽不管她了,随便吃了点东西,溜达去便利店看李他。
上个月有开业那段时间的促销活动,立诚店利润比一店二店总和要高些,这个月就不好说了,何况还有国庆前后一连十来天,A大学生几乎不在校,A大附近居民也一半出去旅游,李他有些着急,趁着这段时间重新规划店里的商品布局。
正好一家牛nai的供货商来送货,正往货架上摆酸nai——便利店和nai行的不成文的规矩,商家自己来摆货,有临期的就取下来,过期了的就管店里要,再同等数量和规格替换成新鲜日期的酸nai。
这样一来,可就太考验商家间的良性竞争Jing神了,在一店二店还好,仙女自家需要冷藏的东西就占了大片地方,商家们挤一挤让一让,大家的货都卖得好。
立诚店就不一样了,店面大,冷藏柜的面积也大,商家们的契约Jing神就没了,那人一个劲儿往冷柜上摆自家的酸nai,袋装的盒装的瓶装的一堆……
平时这人就够嚣张,看这店是新店,店里的店员是新人,他又仗着自己块头大会说脏话,把店员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