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家里人都当他死了啊……纠结来纠结去,没完没了。
岑棽也不多问了,打开手机查票,毫无疑问已经没有票了,岑棽也不和李他商量,马上就给汪泊言打电话,让汪泊言留一辆车在学校,借给他春节期间开开。
李他一下就听明白了,等岑棽挂了电话,他鼓着腮帮子,说:“开车回去啊?”
“啊。”岑棽去戳李他的脸,“你想笑就笑吧,别憋着了,又不让你去挤火车硬座了,还愁什么啊。”
李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趴在桌上,还是惆怅:“唉……我又不会开车,只有你开,汪泊言的车,又都是豪车,到时候谁都知道我在外面找男人了……”
岑棽笑个不住,差点被口水呛到,他一拨李他的脑门儿,“你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啊!我就不能是你朋友啊!”
“对外人可以说你是我朋友,我爸妈那呢?我不想和他们说你是我朋友。”
岑棽把李他捞回自己怀里,揉李他的头发,“那你打算怎么说?室友?对象?老公?”
李他愁的就是这个,都快愁死了。
他爸他妈不可能理解的,李他要是个丫头,遇上岑棽这么个人,城市户口,有钱,长得又高,一表人才的,主要是对李他好,两口子估计睡着了做梦都能笑醒。
但是李他不是个丫头,是个小子,男的找男的过日子,李家的老祖宗都能被李他给气活过来。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岑棽不断地安慰李他,打算走一步是一步,腊月二十九一大早就带着李他回家。
一路跟着导航走,国道上一条条长龙,堵得人心烦气躁。
岑棽却没有,他甚至还有点兴奋,他不知道李他爸妈的态度,所以这一次回家可能就跟往火坑里跳没差别,但是不管怎么样,毕竟是见家长……
车内温暖,李他本来想打瞌睡,但是心中烦乱,睡不着。
岑棽拉了手刹,整了整衣服,问李他:“我怎么叫你爸妈啊?叔叔阿姨?”
李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岑棽:“不然呢?叫爸妈?他们不打死你。”
岑棽又笑着问:“叔叔除了喜欢喝酒,还喜欢什么啊?”
李他又扭过脸看着岑棽,“干嘛啊?你都在车上了!”
“待会儿服务区应该还能买,叔叔抽烟吗?”
李他拧了一把岑棽:“别给他买烟了。”
“好吧。”岑棽知趣地打消了这个念头,看了一眼后座,又问:“外婆……”
“哥哥——”李他尾音拉得长长的,“我说真的,你可能会被我爸妈打死,你还想着买这买那啊,你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岑棽伏着方向盘笑,又望着窗外:“不知道,就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兴奋,你在那长大的啊……”
他们已经进入了甘肃境内,窗外远处的山丘上都光秃秃灰扑扑的,没有一点绿色,看起来很压抑,但是这片地方,就是李他长大的地方。
车开进村,只能开到村口那家小卖部的院子里停下,村里路窄,又都是土路,只能开进三轮或者摩托自行车。
小卖部的老板平时除了卖五毛钱两粒的泡泡糖这些零食外,还经营着一家棋牌室,其实就一间屋几张桌,他这是全村唯一的娱乐休闲场所,大家农闲时都喜欢到这里来,有钱的骑摩托车自行车来,没钱的走路来,他家院子里自然而然就成了个停车场。
一辆亮得发光的轿车开进院子时,老板正拿着碗蹲在屋檐下吃晚饭,眼睛都看直了,先看到一个比自己家门框还高的男人衣鲜亮丽地从车上下来,然后另一边也下来一个人。
老板饭碗差点摔了,本来刚和老婆吵完架,不敢进屋吃饭,现在却拔腿就往屋里跑,“呀你快出去看看,守信家的到西回来了?”
岑棽:?
岑棽快笑疯了:“他叫你什么?”
李他把衣服、酒、营养品和玩具从尾箱搬出来,没好气地说:“我小名儿。”
“Cao,”岑棽实在忍不住了,自己再也不说脏话的flag倒了,“我Cao,为什么叫到西啊?什么到西?”
李他幽怨地看着岑棽,“到西天取经的到西。”
岑棽憋不住又笑了,“我还到东呢。”
这时老板的老婆孩子也从屋里出来了,盯着院子里那辆车看了许久,三双眼睛直溜儿圆。
岑棽还和那三双眼睛都互动了一下,李他有些尴尬,“高叔,婶子,我们车先停你们这两天。”
李他指了指车前窗,“上边儿有我电话,要是需要挪车你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老板一家还是没反应,岑棽从李他手里接过去一些东西,催着李他快走。
“他们看我跟看怪物似的。”
两人走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四周都灰蒙蒙的,要是路上再堵会儿,就得摸黑回家了。
“因为你好看啊。”李他说,“真的,我都算是我们这一片儿里面高的了,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