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他还想劝来着,比如岑棽待会还要开车啊什么的,但是太公已经叫儿媳妇铺床去了,说家里有空出来的房间,喝累了就睡。
怎么?还是要开车回家?嫌弃我们家床板硬睡不下是不是?
李他:……
喝累?这得喝到什么时候?
话题已经说到岑棽的嫁娶问题上,长辈们的传统思想就是男的不用那么着急结婚,得先“立业”,但提前找个好女孩儿处着也行。
于是太公顺其自然地就打趣:“小岑肯定还没找对象,不然你都跟着我们到西回这山里头过年来了,你对象能依你啊?”
岑棽一只手撑着额头,扭头朝着李他笑,一边回答太公的问题:“他依我。”
李他:……
岑棽的那个笑宠溺得不行,要是平时,李他这会儿已经陷蜜罐里去了,但是今天不敢,他生怕别人看出来什么,于是一个劲儿把岑棽往旁边推。
太公却像来了兴致似的,打破沙锅问到底:“谁依你?”
岑棽显然已经不知道太公在问什么了,再加上李他一直推他,他不乐意了,仗着自己力气大,干脆身体往李他身上一歪,“宝宝……”
第97章 子
李他:……
他就知道要出洋相。
宝你个头啊!
太公听见了,但他当没听见似的,还故意问:“小岑说什么?”
李他怕岑棽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赶紧陪着笑说:“他估计是高了,太公我先把他弄去躺一下,再喝估计要发酒疯了。”
“哦……”太公还清醒得很,似乎还在考虑要不要放过岑棽,然而就在这安静的空当,岑棽好死不死,扭头朝着李他耳朵吹气,眼睛盯着李他侧脸看,虽然眼神并聚不起来焦。
这倒不算什么,要命的是岑棽还脱口一句“宝宝我头痛……”
李他:……
他都来不及去捂岑棽的嘴。
幸好这时桌上没几个人了,年轻些的都下桌了。
但是李守信还在,岑棽被太公灌酒,他全程看戏,这时终于看不下去了。
一个大男人,喊他儿子“宝宝”。
李守信觉得自己能喷火。
李守信腾地站起来,“赶紧弄下去睡,醉成泥了,待会儿还吐呢!”
李他巴不得,和太公笑了笑,赶紧把烂泥往自己身上扶。
没人带路,更没人来帮一把李他,岑棽又高,站倒还站得稳,就是分不清方向,往李他身上乱抓。
好不容易把人弄进房,李他出了一身汗,给岑棽把衣裤鞋子扒了,扯过被子盖上,坐床边儿看着岑棽发呆。
岑棽估计是胃里难受,皱着眉,眉形比平时还好看些,李他一时半会儿看得入了迷。
“宝宝……”岑棽又喃喃地说。
这句话把李他拉回现实,宝你大爷!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叫我宝宝了!
李他气不打一处来,还盯着他看什么啊!
他去找了个不用的小盆来放床底下,怕岑棽睡着睡着要吐,来不及去洗手间。
然后就没事可做了,只能看着岑棽醉了的样子打发打发时间。
太公很明显就是故意灌岑棽的酒啊,为什么要灌他酒啊?爸有没有和太公说我和岑棽的关系?
……李他想不明白。
正想着,门响了,李他去开门,看见太公抱着一床毯子在门口,“怕暖气不足,给加床电热毯,直接铺上插电就行,别冻着了。”
哪还能冻着啊,那人喝醉了全身滚烫,不发烧就不错了。
李他不好拒绝,只能接过电热毯。
太公还往里面望,又问李他:“没撒酒疯吧?”
李他强颜欢笑:“没,挺老实的。”
太公满意地点点头,也不管李他怎么安排,转过身慢慢地走了。
李他把电热毯放在一边,把手摸近被子里,试岑棽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
不一会儿,又有人敲门,又是太公,这次是送茶来,说是醒了喝,醒酒的。
人要是都醒了,还用得着喝醒酒茶啊?
李他心口不一地把茶接了,让太公去休息,不用管岑棽。
可是没过多久,门又响了,还是太公,来问人醒了没,有没有说胡话……
没醒,也没说胡话,太公就叫李他出去坐,院子里晒晒太阳,李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继续回床边守着岑棽。
守了半天,岑棽睡得很实,一时半会儿没有要醒的意思,李他憋了好久,实在憋不住了,准备出去上个洗手间。
他轻手轻脚地往外走,打开门时却被吓了一跳——李守信和太公两个人扒在门口,做贼似的,看见李他出来,也都吓了一跳。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李守信的脸色都变了,还是太公随机应变,赶紧说:“咋了?醒了啊?我和你爸刚打算来看看呢!”
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