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热血沸腾的名字。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再一次见到裴砚。
辛也回到卧室,看了眼时间,4点15,再二十分钟后之川三中放学。他翻了翻抽屉,从里面找出一个位置跟踪器,就出了门。
高二18班在第二栋教学楼的四楼,从教室到校门口以学校一百米记录的速度冲刺需要1分28秒,如果是以校门口六十岁的门卫叔叔的脚程来算,约要9分钟。
辛也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看了眼手表,现在时间是4点37分,他应该还没错过裴砚的放学。
辛也一边等,一边用手机谷歌搜索“裴砚”二字。
很快就搜到不少新闻。从中翻翻找找,还找到了一张裴砚小时的照片,手上是一张德国奥数竞赛颁发的奖状。上面提及了裴砚的德文名字,辛也没学过这门语言,磕磕巴巴地用他的德文名字继续搜索——
裴砚就在4点42出了校门。他径直走向了远处停着的一辆私家车。辛也目光一厉,收起手机,转过头,擦着那辆私家车走过去,在一个不经意间,将手里的微型位置追踪器直接贴在了车上。
车子很快行驶远走。辛也在手机上循着位置追踪器提供的位置,尝试猜测他大概的行车的路径,一边走,一边搭乘了城市公交,往市郊的方向跟过去。
最终他停在一栋市郊的别墅区外。非富即贵的住宅区,陈秀丽现在也住在这一带。
想起陈秀丽,辛也目光一黯。
他确定好了裴砚的家,在远处拍好照片,做好记录。他将衣服的拉链拉到最顶,戴上黑口罩,压了压帽檐,才谨慎地走进绿化带,四处观望,计算角度,最后爬上了一颗十余米高的大樟树,找了一个视角极佳的位置,拿出书包里的望远镜,调整了放大倍数,仔细地对准裴砚的家。
第5章 —5—
辛也这个位置是对着二楼其中一个卧室的,卧室没拉窗帘,他仔细地搜寻了一圈,发现好像并不是裴砚的卧室。他仔细地做好了时间、地点、视角的记录,又爬下树,重新寻找了另一扇窗,爬上另一棵树,重复Cao作。
很快他找到了裴砚的卧室。窗帘半拉着,透过窗户只能看见裴砚伏在书桌上看书的小半张脸。其他什么也看不清楚。
裴砚捧着一本书看了两个小时,时不时喝一口茶。到晚饭时间,他看了眼表,披上外套,出门了。
辛也把拍的照片整理了一下,删除了所有不满意的照片,收好了相机,爬下树,飞快地跟上已经步出家门的裴砚。
裴砚戴上无线耳机,双手插进上衣口袋,在夜色里快步行走。
辛也跟在裴砚身后,为了避免被发现,他没有离得太近。他学着裴砚戴上耳机,双手插进上衣口袋。
裴砚脚边有个可乐易拉罐。他踩了易拉罐的边缘,易拉罐因为受力弹起来,刚好被裴砚接在手里。裴砚微垫了垫脚尖,手轻轻一投,易拉罐在空中划出一个饱满而完美的抛物线,就进了可回收垃圾里。
辛也找了找自己脚边,没有易拉罐。他停住脚步,等裴砚走得更远后,从一侧的可回收垃圾里拿出一个易拉罐,再跑到刚刚裴砚差不多站着的位置,模仿裴砚的动作,踩了踩易拉罐的边缘。
易拉罐弹得很低,辛也没能接到它。他不死心,继续尝试,一直到易拉罐能刚好弹到他手够得到的位置,他学着裴砚刚刚的姿势,五指微微发力,把易拉罐弹出去,易拉罐撞了一下垃圾桶边缘,但总算是成功了。
辛也很少有表情,脸上的皮rou基本长期处于僵硬的状态。这会却盯着那个易拉罐,轻轻扯了扯嘴角。
辛也快步跟上去。
裴砚漆黑的背影融化在黑夜里,他的头发轻飘飘的,像是一捧一捧的细沙,在风里蓬松而自由地起伏。青白的月光里,那头发细细地发着光,温柔地填进辛也的眼底。
裴砚走进了一家711便利店。他拿了一个三明治,和一罐牛nai,结了账,坐在便利店外的餐桌上,撕开三明治的包装,斯文地就餐。
辛也站到了路对面,他掩护自己躲在绿化带的灌木丛后,拿出书包里的相机,给裴砚拍照。这一路都是迷晕把裴砚带回家的好机会。把他带回家然后像解剖那只白鸽一样,解剖他,占有他。但不知为何,辛也没有动手。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解剖过活人;也许是因为他还真正和裴砚一较高下赢过裴砚……
等裴砚吃完,他进到便利店,买了和裴砚相同的三明治和鲜nai,又跟上裴砚回去了。
辛也把裴砚“送”回了家。正好晚上八点。他从别墅区出来,在就近的公交车站上车,坐车到学校附近。他在夜色中自由而飞快地穿梭,就像是一只没有温度的鬼。他从学校的后墙翻进来,猫着步走到教学楼,轻车熟路地走到自己班门口。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铁丝,在钥匙孔里捅弄几下,门就开了。
越靠近那人的桌子,白天里他说的那些话就越发清晰——
“我妈妈有个朋友,认识他妈妈。他妈妈是个神经病。他们都说她这里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