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开口说:“喂……”
“嗯,现在就睡了?”林野说话听起来鼻音有点重。
“没有……躺着呢。”因为上班的关系,平时这个点我都还很Jing神,只是今个逛街走了一个下午,就算人不困身体也累,而且一想到明后天不上班,Jing神反而松弛了下来。
手机的那头传来一点噪音,滋滋啦啦的,随后是林野的声音。
他说:“去剪头发了?”
我回他:“不是你让我剪的吗。”
“呵……那你还挺听话。”
“嘁……”行吧,我就当是夸奖我了,不过既然是夸奖,“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贴一个小红花啊。”
“小红花,你多大人了还贴这个?”林野显然没想到我能提出这样富有童趣的要求,话里的笑意满满当当,差一点就要露出来了。
“谁说大人就不能要小红花了,你这是年龄歧视。”对了,歧视这个词我最近听阿帅说的多了,感觉什么地方都能派上用场。
“可以啊,不就是小红花么……”林野后面的话我没太听清,那种滋滋啦啦的声音越来越响。
我翻了个身,从被子里露出了一个头,趴在枕头上对着手机说话:“好吵,你在干嘛啊,听不清你说话了。”
林野那头传来:“等等……”过了一会,“现在听得清楚吗?”
“清楚了。”
林野解释了一下:“刚才在电器边上,可能是电流声干扰。”
我说:“那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干活啊。”想到这事的时候我下意识就觉得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了他,可一转念就意识到这电话是他先打给我的,所以就不是我去打扰他。
“嗯,在准备合同,后面会比较忙。”
“你一直都很忙啊……林哥不在棋牌室吗?”
“嗯……不在那里,回家了。”
“回家?你不住棋牌室啊?”我上回听姜贺说过几句,知道林野是帮朋友看着,加上我在棋牌室躺过一晚上,所以理所当然以为林野住在那里。
林野说:“谁跟你说我住在那里的。”
好吧,这个居所和行踪一样捉摸不定的男人。
我听见话筒里传来“簌簌”的声响,感觉像是风声,我问他:“你现在在外面吗?我怎么听见风声了?”
“嗯,在阳台上。”林野说着话的同时,还有几声跺脚的声音。
我拿开手机按亮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零三分。大冬天的午夜时分,呼啸的风声掠过阳台,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可真够凉快的。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的心头上变得热烈了起来呢?
“喂……”我发出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怎么了?”林野还是那种低沉的腔调。
我说:“我之前做梦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跳河游泳……”
“……嗯,游泳?”
“嗯,反正是个挺正面的形象,英勇救人什么的……”
“呵哈……”
看吧,人就是爱听好话,林野听完后一下就笑了出来,我说:“你看你在我心里的形象那么正直伟大……”
林野理所当然:“应该的。”
噫,这人可一点都不谦虚。
第30章 三十
好吧,在这里我要穿插一个完整版的梦,那个梦的全部场景其实是这样的。
我发现自己站在河流的中央,膝盖以下的小腿被快速流动的水淹没,不过可能因为是梦,我并没有被河水冲走,而是被定了身笔直的站在河里。随后一个眨眼间河岸上就出现了林野,我看着他顺着河岸线朝我这里走来,又悠闲又缓慢的,如同在饭后散步,之后我拼了命的朝他呼救,但他走在岸上像是看不见我一样,无动于衷的从河岸上慢慢过……
听到这里是个挺悲伤的故事吧,但转折点在后面。
我骂骂咧咧的诅咒着岸上走过的人,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奇迹发生了,河岸的人脚滑了一下,以一个特别优美地飞翔姿势跳进了河里。不要问我为什么是飞翔姿势,这是梦啊,梦里谁还讲地球引力啊。
之后我眼睁睁的看着林野扑腾扑腾顺着水流的方向渐渐流到了我的腿边,然后我就在河里捡了个活人,并且连个过程都没有,后面一下子就转换了场地,紧接着两个人就一块开始爬山,至于为什么要爬山,我也不知道,毕竟这是梦啊,梦里谁讲科学逻辑。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当然,我没和林野说得太详细,毕竟和事实的出入太大,说多了心虚。后面我和林野扯着些有的没的,反正把这个电话拖到了快两点钟,而且有种越说越Jing神,越说越亢奋的迹象。
我依然能听到话筒的风声,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站在外面冷不冷?”
“还好。”林野回的很快,“我穿的厚。”
我说:“那就好……”
对面沉默了一会,忽然问:“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