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条是:妈最近身体不好,老头疼,爸被学校派去xx了,明个开学妈又不让我请假,你能回来吗。
我看完之后怔了一会儿,立马给这个号码打了过去。打过去之后过了好一会才被接通,我“喂”了几声,话筒里才传过来声响。
“是你吗哥?”
“是我,怎么回事,妈怎么样了?”
“就是头疼,爸出院回来之后她就老犯,犯了就一个人带着,被我发现了还不让我说。”
“那你让她去医院看看啊。”
“她不愿意啊,又不听我的,我一说告诉爸她又要生气。”余曦月的口气里满是无奈,“我前两天就开学了,一直拖着没去宿舍呢,早上说我再请几天假照顾她说什么都不干,把我的衣服都收拾好了,让我明天就呆在学校里住了。”
“那爸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学校派了好几个老师,他也没和我说什么时候回来。”
“好吧,那你上你的学,我回去看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看今天行不行吧,晚上走不掉就明天一早走。”我记得阿南带我过来的那个车站,之前来的时候还拿了张联系车的名片。
“那就好……”余曦月欲言又止。
“那你是有手机了吧,这个手机能联系到你,等我回去了给你打电话。”我翻着来二村时候提着的行李包,从外面的拉链口摸到里面的小口袋,终于找到了那张边角已经有点放黄了的名片。
“不和你说了,我打电话问车去,你在家就多看着点……”
“嗯,用不着你来说。”
“反正……”我捂着电话,顿了会才对余曦月说,“谢谢了。”
余曦月那头沉默片刻,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之后我就立马照着名片上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带着家里人口音的大哥,我问了问情况,对方说今晚九点最后一班车,现在的时间已经八点了,他们接人的车还在外面没回来,来接我的话不一定赶得上。我一听有点着急,就特别诚恳地让大哥帮个忙,说家里人病了,着急回去。
大哥问了问我现在人在那里,我照着二村的地址报了,大哥回我说是知道这个地方。之后他在那边好像和几个人在说话,悉悉索索的听不太清楚,回来又问我家里住在哪个村,我报了家里的地方,他好像又跟边上的人说了几句,再回我的时候就跟我说车站离我这不算远,让外面那辆车来接我,让我待会就去门口等着。
我赶忙对大哥说谢谢,挂完电话就收拾东西去了。等我把衣服啊钱啊什么的塞到包里后,忽然看到之前我在小超市买的那包零食,然后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非常微妙的被命运摆布的感觉。
当然这种感觉只是转瞬即逝,一扭头就散的一干二净,可当我提着行李跑到了二村的大门口,看着铁门外林野从车上下来,心里一喜,刚要挥手喊他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女孩打开了他另外一个车门。
二村的门口挂着一盏白炽灯,特别的亮,能让站在灯光里面的人无处遁形。
我的心理很奇怪,看见这一幕之后心里的难过和生气混成一团,但除此之外又有一种“果然没那么简单”的感觉。然后想都没想就退到了最近的一个巷子里的黑暗角落躲了起来。
他们走过大门,在不算明亮的巷灯下两个人并排走着。等到他们走过的时候,我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姑娘身上。那个姑娘扎着个马尾,穿着一身应该是粉色的,帽子还有着一圈毛茸茸毛条的大衣,样貌看的不仔细,但皮肤应该很白,和林野说笑的时候手还会来回比划,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有朝气。
等他们走的远了,我才从巷子里出来去了大门口等来接我的车。所幸的是车来的很快,快到我甚至还没理清楚刚才发生的事我应该要怎么反应,就已经坐上了一辆破破烂烂车内还充斥着机油味道的面包车。
在赶往车站的一路上,我的脸贴着在窗边,车窗外的路人和房屋飞快从眼前地闪过,快的让人在视觉上生出一种的幻觉。
过客匆匆,无力抗拒。
我又想起下午那个聊天室里面的人苦恼的东西,什么情情爱爱你爱我我不爱你她爱你你不爱他,这些个玩意密密麻麻地让人不得安生。
我总觉得我算是那个聊天室里一个头脑清楚的看客,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就跟被人套着麻袋打了几下。很疼,但是可以忍受,更多的是懵,只觉得有天大的委屈。
由此可见,虽然人类的悲欢互不相通,但是都很相似。我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逃不了被情感所左右的命运。
第58章 五十八
大巴上依然有着复杂到难以形容的味道,我坐在窗边的位子,身边坐着一对母子,孩子不大,五六岁的模样,被妈妈抱在怀里。刚启程的时候车里还很嘈杂,但是随着夜幕渐深,车驶上高速公路,两边只有时不时闪过的车灯,和隔着一道栏杆外静谧无声的农田,车里关了大灯,人们也都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