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素灵单手撑着腮,另一只手正握着纤细的玻璃杯身,她将杯子微微摇晃,琥珀色的酒ye在里面不断伏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殷红唇角微微勾起,本该是风情一抹,却因为神情的清淡而略显薄情。
一时间,路今熠觉得她似乎有什么不同,但又说不出来。
“哦~”陆雪忽然发出一声有趣的单音节,她眨了眨眼,嘴角翘起一抹甜美的笑意,“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的理解,正如人不可貌相,酒也不可轻断。”
“还挺聪明的嘛,小丫头片子。”周信涯挑起眉梢,毫不吝啬对她的夸赞。
“当然。”陆雪微扬下巴,大方接受夸赞。
话题仍旧继续,但已不再是现在这一轮。大家边吃边聊,天南地北,兴致使然,没人注意到桌布下,有两只手相牵在一起,尽管另外一只手的主人已经感到羞赫,因为他的耳根已经不争气地泛了微红。
这顿火锅结束得不算太晚,尽管大家都完全饱腹,但没有人愿意先起身离开,而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眉角舒展,一副散漫姿态,仰头正欣赏着这一片并不算美丽的星空,即使它明亮璀璨,但改变不了它被五颜六色的灯光给糟蹋成调色盘的事实。
“往往这个时候,最适合讲鬼故事了不是吗?”陆雪微微坐直身子,眼神绽放出跃跃欲试的光彩,似乎十分期待。
何旻雾微眯起眼睛,看着陆雪轻咦一声,“你不害怕吗?”
“我害怕跟我想听又有什么关系呢?”目光交汇间,她理所当然地回。
话音落下,何旻雾耸了耸肩,表示他无力反驳。
路今熠也爱听鬼故事,尤其是民间的灵异故事,虽然听完之后会胡思乱想,甚至梦魇,但他对此依旧乐此不疲。他声明这绝对不是自虐,只是因为故事新鲜、刺激而富有吸引力,就像有人害怕看恐怖电影却还要坚持看下去,尽管遮住眼睛也会悄悄从指缝偷看。
路今熠脑海里的鬼故事不多,大多都忘掉了,剩下来的无非是常听到的,以及不算太恐怖的。不知想到什么,于是他将脸偏过,“易老师,你会讲鬼故事吗?”
闻言,易清迟眼尾微挑,似笑非笑,“想听?”
路今熠毫不迟疑地点头。
“我要听最恐怖的那一个,最好是吓得我晚上上厕所得拉着素灵姐一起去的那种。”陆雪语气有些激动,说话前,又像回答问题一样高举着手,似乎是在强调自己的存在。
彭素灵眼睛微眯,有些迷惑地看着陆雪,“你至于吗?”
“害!年轻人就是这样嘛。”周信涯摊手,下一秒又弯起唇角,有些坏笑,“等到了晚上我们谁都不搭理她,让她一个人害怕。”
“过分了啊哥!我还听着呢!”陆雪幽幽看他。
周信涯连忙哈哈一笑,似乎要掩盖过去。
“言归正传,接下来的聊天内容,胆小者勿入。”何旻雾拉回话题,并且还严肃道。
话音落下,大家的目光都很有默契看去易清迟,似乎等着他开口。后者不慌不忙,稍微整理一下袖口,随后才悠声道,“我讲个‘长舌妇’的故事吧。”
“阿丽是村里的村花,从小到大都受到村里很多男人的喜爱追捧,所以她清高傲慢,从不轻易接受,甚至多次与自己的好朋友表达她对他们的厌恶轻蔑之情。随着年龄越高,她的容貌不再年轻,她妈妈担心她嫁不出去,于是对她百般劝说,然而阿丽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担心,她甚至觉得自己依旧貌美如花,村里还有很多男人在垂涎着她,在等着他。但事实上,阿丽心中有一个深爱着的男人,可男人并不爱他,这让她感到愤怒,甚至趋于冷漠。”
“日渐衰老的容颜,会有新生的昳丽替代。阿丽一直以为自己魅力无限,然而新搬来的住户,却让她感到莫大的危机感。那是一位年轻的漂亮小姐,她叫小欣,她很优雅,气质天成。小欣的到来,让过往喜欢阿丽的男人,纷纷将感情转移到她身上,连同阿丽爱而不得的男人。”
“转向如风吹一般,轻易倒去一边。阿丽越来越嫉妒小欣,于是她开始散播谣言,搬弄是非,称小欣是整容脸,在城里私生活yIn|乱,甚至克夫,搬到村里是为了展开新生活,新的荒yIn生活。为了让小欣坐实这个谣言,阿丽会偷偷进她的屋子,扔下男人的衣物,或者其他什么不检点的东西。有人看到,自然是一传十,十传百,虽然小欣一直在澄清,但大家也是将信将疑的态度。直到有人看到小欣去医院,后面谣言升级,传她去堕胎,传她得性病。其实那天小欣并没有出去,而是阿丽假扮的,但没有人信她,因为她桌前还有伪造的报告。”
易清迟顿了顿声,似乎讲话太多有些费嗓,于是他将杯子端起,轻轻抿了一下,继而才道:“谣言如纷扬的雪片般,将小欣吻住,密布得几乎窒息。村里的男人不敢亲近小欣,女人则一直挖苦讽刺她,不管小欣去哪,那些碎碎念的恶言恶语简直如影随形。饶是心理素质强大的人,每天待在这样的环境,都会抑郁成疾。可阿丽觉得这样不够,远远不够,于是她就做了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