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叹了口气,挂到吊灯上荡秋千,正在迷迷糊糊中,房门突然被人用钥匙打开,林霄高兴地飘过去,还在半空中轻快地转了个圈,然而,门只开了一个小缝,外面的人并没有进来,大约是在望风,林霄好奇地往外望,
突然门被大力推开,强烈的门风一下子把毫无防备的林霄掀了一个跟头。林霄变成鬼之后还是头一天挨摔,虽然不疼,虽然没人看见,但是他依然觉得很丢脸,不知道林露今天搞什么鬼,难道是用脚踹门吗?他连忙爬起来扑过去,却意外地发现进来的竟然是昨晚那个男人正拎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直愣愣地走到客厅。
林霄的脸一下就绿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个面瘫不是被他的风声鹤唳、殊形诡色吓得抱头鼠窜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为什么还拎着两个大箱子?这、这、这不是想要住下了吧?
林霄一边吃惊一边围着男人打转,男人倒是气闲神定地把东西都摆放整齐,然后转身去关门。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昨晚上明明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这个人竟然还敢搬进来?
第5章 灵异的房间
林霄气得上下乱窜,突然又激灵地一下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搬进来了,那么露露呢?一个可怕的想法从林霄的心底钻出来,他再也顾不上那个男人,飞快地跑到屋里,四处张望。林霄昨夜整晚都失眠,今早挂在吊灯上睡的昏天暗地,看见这男人搬进来他才吃惊地发现家中有了些微妙的变化,摆在桌子上的相框不见了,露露屋里的衣服和私人用品也被带走了。在几间屋子里巡查过后,他终于意识到,林露真的把房子租出去了,难怪她昨天会哭,因为她要搬出去了,她要离开这里了……
林霄脑袋一下就炸了,林露离开了家,离开了他,那么他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不在这里,他又能去哪儿呢?
他抱住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一定是因为之前自己吓唬了露露的男朋友,那个混球才怂恿露露把房子租出去的……
林霄的心里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鼻子也酸楚起来,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流出眼泪比较困难,但是他还是觉得有热热的东西从眼眶里跑出来。怎么会这样呢?他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守护他的家庭了啊?他努力的使这里每天干净整洁,负责清扫的机器人已经没电蹲在床底下好几个月了。他也有尽职尽责的保护妹妹不被欺负,他也有阻止过外人入侵他的领地——之前也有租客来看过房子,但是都被他的装神弄鬼吓跑了。
这么多年,他寂寞地留在这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注意,唯一的慰藉就是每天华灯初上时候看见妹妹开门回来,如果连这个都被剥夺了的话,还不如……
林霄浑浑噩噩地飘到客厅,突然看到了那个正蹲在地上,整理皮箱里东西的男人,他恶狠狠地冲人呲牙,都怪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要是昨天他被自己吓破胆子,不敢租住进来,露露就不会搬走了,林霄气得围着他转圈,不停地对着他咒骂,他嘚吧嘚吧说了半个小时,自己都觉得有点缺氧,男人依然面不改色地整理东西,丝毫不受影响。
林霄觉得这种吓人方式太不划算,毕竟那男人看不见也听不见他,这样单方面的嘴炮攻击,对方毫发无损,倒是把他累得够。他给自己顺顺气,蹿上吊灯去歇气儿,顺便略带郁闷地抻着脖子偷看男人的东西。
那男人带来的皮箱很大,不过作为租客来说,行李也算是少得了。箱子上面挂着个姓名牌,中规中矩地用毛笔写了柏瑞年三个字,应该是他的名字,林霄嫌弃地撇撇嘴,简直跟这个人一样土里土气且呆板无趣。
箱子里除了些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还放着一个折叠着的帐篷。林霄好奇地想去看仔细,就用脚勾住吊灯,把头低下来去看,谁知道刚一靠近,男人“咻”地就把皮箱扣住,林霄的脸差点就撞在箱子上,他吓了一跳,连忙缩回灯上。不一会儿,又忍不住探头探脑地看那个男人,但是男人依旧面色平常,还起身进了里屋。林霄连忙从灯上蹦下来,飘飘荡荡地跟上,心里暗想这个人太不要脸,竟然到别人家乱跑乱转,有没有公德心?
这间房子很干净,每一处都有浓浓的生活气息,比很多只供主人睡觉的屋子更温馨,柏瑞年木着脸,每间屋子都看了一遍。林霄鼓着腮帮子,不满地跟在后面四处打转,一边生气一边暗暗发誓要把这个扑克脸吓得再也不敢踏入这个家中半步。
反正这次林露也不在家,林霄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大展拳脚,而不用担心吓到妹妹。
他摩拳擦掌,看着那男人面瘫一样的脸,吼吼吼地Yin笑了几声,然后开始他小时候看惊悚片的经典场景塑造——闪烁不定的灯光。
试想一下,一个弱男子(?)独自租住了一间房子,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屋里灯光来回闪烁,一明一暗的交替中,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逼近……简直不能再可怕了好吗?
林霄打定主意,就美滋滋地跑去摁灯的开关,柏瑞年正摸着下巴研究着家具的风水摆设,窗帘悄悄地拉了个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