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应该不至于没发现,我咬了他吧。虽然是他先招惹我的。”何塞看向弗林特颈侧,自己留下的吸血伤口,那里现在贴着一块医用胶布。“别告诉我是因为他被我咬了让你们觉得蒙羞才惩罚他的。”
“荒谬。”西蒙尼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何塞冷着脸说:“我挺喜欢他的血的味道,所以在找到奥托克前,我要把他带在身边。”
猎人被吸血鬼吸取血ye是奇耻大辱,更别提有吸血鬼竟然提出要一个猎人当跟班。
这个无理要求让西蒙尼把手里的鞭子放回托盘,一副准备谈判的架势,何塞悬着的一颗心也稍稍放下,起码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到,虽然他感觉这个眉头越皱越紧的猎人马上就要抄起一把武器捅死自己。
“这个条件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一字一句道。
“看来你们一点也不需要利用奥托克的存活给吸血鬼施压顺便在教会跟人类面前立威。唉,说不定还能弄到更多始祖之血呢。”
何塞知道,自己抛出的饵具有巨大的诱惑力,他必须沉住气。
“你是因为红露镇的事对我怀恨在心吗。”
突然,弗林特开口了,他声音低哑,气息不足,听得何塞心头一颤。
“是啊。不分青红皂白要给我的心脏装上忏罪之环,这个仇我可是记到现在。”何塞配合地发出冷哼。
“你咬了我,现在我们扯平了。”
弗林特抬起脸,对西蒙尼道:“为了家族的利益,我可以答应何塞·伊诺的条件,西蒙尼大人。”
黑发猎人眯起双眼,“你要清楚你是谁,弗林特,你不是普通的……”
“正因为如此,这才是对我的考验。”弗林特的目光与何塞一触即分,“他根本不能把我怎么样,袭击猎人的吸血鬼是什么下场不用多说,之前不过是我疏忽大意。”
说着,他单手握拳扣于自己的心脏,“我会证明自己,不会令家族失望。”
走出密室时,何塞恍如隔世,但目的已经达到了。
实现这一切是因为何塞高超的口才吗,是因为弗林特动人的决心吗,都不是,只是因为吸血鬼手上有博纳塞拉想要的东西,而他们单凭自己却拿不到。
即使历经博纳塞拉没有温度的权衡,在某人付出勇气之后也让双方“皆大欢喜”。
坐上返回山上城堡的马车时,弗林特上身只披着一件外套,洗净的衬衫则搭在手臂上,后背的伤口也仅仅被简单的处理。
马车门关闭后的一刹那,直到最后一刻都忍住不去搀扶弗林特的何塞整个人都蹦了起来,他那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超脱和随意荡然无存,原本装模做样的脸上透着苍白的颜色,他嘴唇颤抖地扯下弗林特的外套,伸手想要触摸伤痕,却害怕加剧对方的疼痛不敢去碰。
“没事的。”为防止驾车的车夫听见他们的对话,弗林特用口型对何塞道:“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没有比能够再见到你更好的回报了,这些痛苦都是值得。
何塞轻轻点头,又猛地摇头,紧紧握住弗林特的手。
弗林特活动手臂,摘下自己刚刚才戴回的面具,凑到近前轻吻何塞的额头,“是你带我离开那里,带我脱离苦难,何塞。”
何塞露出笑容,额头上的吻触感柔软而温柔,他确确实实得到弗林特的回应,他不会再怀疑了。
“无论你去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一如你找到了我。”
从无名的堡垒隐藏的冰棺,从红砖铺就的黑暗深处,从埋入地下的冰冷囹圄。
惊魂未定的伤痛过后是充满暖意的欣喜,何塞捧起弗林特的脸,情不自禁地在他嘴唇上印下一个吻。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亲吻,虽然他的嘴唇冰冷,但弗林特却炽热。他们交换彼此唇舌的温度,仿佛有两个孤单的灵魂就此依偎。
第64章
何塞为弗林特布满鞭痕的后背涂上药粉,几乎每涂一下就要问上一遍疼不疼,而弗林特则不厌其烦地每次都回答他,我没事。
何塞知道身为猎人的弗林特一定受过比这要严重得多的伤,而他的意志力也足够他忍耐伤痛,自己的啰嗦多此一举,可真的亲眼所见比凭空想象难受得多,尤其是弗林特从来不会去表达。
弗林特可能早就习惯一个人承受伤痛了,何塞心想,那就从今天起两个人一起分担,即使只是Jing神上的。
血早已止住,但创口没能仔细清理,只能暂时这么简单抹药,何塞在把弗林特扶下马车的时候小声嘟囔,“你没事就好。”
马车只把他们送到半山腰。人类车夫现在可不愿意接近吸血鬼的地盘,接下来的路只能自己走。
给车夫付完车资,弗林特没有再让何塞搀扶,而是拍拍他的头顶,“你会在那里出现,我怎么都没想到。”
“我就是为了你去的,没想那么多。”莽撞也好意外也好,反正他的目的达成了。趁着没人,何塞又一次伸手去摘弗林特的面具,后者也没有制止,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