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混出关隘应该比先前容易得多,可是我们需要到鹰空山腹的分析机那里,希望这回那些魔像别不由分说就打人。”何塞吸取教训,决定进去后就立刻表明身份,他的权限已经恢复,说不定还能直接指挥那些魔像。
他打量着悠然自得的拉尔修,“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们了。”
“你不怕我离了你们立刻去干坏事?而且你这样对我怎么感觉像是用完就扔呢。”
如果表情会说话,那何塞该听到一句饱含怨气的画外音:你是个负心汉。
何塞有些倒牙,他不想听其他男人对他表达委屈,倒是弗林特这时开口了。
“你还有什么目的,不如都说出来。”
拉尔修不答。
何塞见对方一副不打算配合的样子,直接跟弗林特说:“我们走。”
停留在城市中风险很大,他们该趁天还没亮悄声溜走,而天知道拉尔修会不会怀揣别样的心思跟他们混在一起,带着他总让何塞觉得自己头顶时刻悬着一把不知何时会坠下来的利剑,早些摆脱还能倒出心思想些别的。
“横在你面前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博纳塞拉发生了什么,给死去的人报仇,除此以外你现在什么都来不及去想,对吗。”
见何塞真的打算走,拉尔修在后方跟随,循循善诱,“我可以替你提防其他问题。”
“其他问题?”
“你该不会忘记是谁大费周章把你当年辛辛苦苦建立的恶魔屏障破坏掉了吧,你觉得弗里亚基诺弄坏东西之后就结束了?”拉尔修没有卖关子,轻佻的语调里混着冷笑,“那些水晶尖碑里流着你的血,法力交换机关闭后血会回流至歌洛仙,他千方百计要找到进去的路,拿到你的血,想干什么自不必多说。”
“恢复神匠伊诺的记忆。”一直沉默的弗林特终于开口,碧绿的眸子里浮现不屑的神色。
何塞猝然一停,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我不会恢复记忆。”
那不是伊诺希望的,也不是他希望的,就该让记忆的岛屿永远沉在海中,别给它浮现出来的希望。
拉尔修知道何塞会这么说,略微拍了下手,继续道:“所以我来为你解决后顾之忧,就算弗里亚基诺真能成功拿到血,也还是需要你的存在,只要他敢来,我帮你干掉他,怎么样,你和你的弗林特只管挖掘Yin谋的根系在哪儿,其他什么事都不用Cao心。”
何塞一哂,“你的理由?”
拉尔修斩钉截铁地咧嘴笑道:“我早就看弗里亚基诺不顺眼了,当然,他看我也一样。打着你的旗号弄死他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
“……”
“这么说吧。”何塞严肃地开口,随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想跟着,我们也拦不了你,但等你什么时候能诚心诚意回答问题,正常发言不拐弯抹角,我再考虑听听从你嘴里蹦出来的字有没有用处。”
头也不抬地又走了两步后,何塞补充,“不用说服我,你能打动弗林特就可以了。”
吸血鬼男人因为这个安排面色古怪地挑起眉,他看了眼弗林特·博纳塞拉,后者给他一个寡淡的眼神,然后跟上何塞的脚步,没有理会他。
几乎同一时间,位于密督因中心部的灰堡,每日例行报告准时被送交到教宗尤斯塔斯一世面前。
灰堡主人的书房风格厚重古老,深灰跟黑檀是房间里桌椅书架和地面的主色调,因此一身白衣的教宗就显得尤为显眼。侍童里恩像往常一样,在为教宗端上咖啡后就在一旁看书待命,他不经意瞥到尤斯塔斯桌上叠码整齐的信封里夹着一根材质特殊的纸条,他瞄着上面的红线,在心里咦了一声,把它抽出来摊在手里读上一遍,心想果然没看错,便报告给圣座:“猊下,是边境传来的消息。”
密督因能被称为边境的只有金古山口的通路附近,尤斯塔斯闻言没有抬头,“念。”
“【何塞·伊诺与弗林特·博纳塞拉于本日午夜返回密督因,本人已将猊下告知全数转达,但二人并未回应,亦不知去向。】——时间是……四日前。”里恩喃喃地说,“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送达过来。”
金发男人扬起手,“乔瑟夫做的没什么问题。”
“可是何塞·伊诺不是需要时刻掌握行踪以及迎回灰堡的非常重要的目标吗。”里恩不解。
“曾经是,但既然把该说的话说完他也没有选择来到这里,想必是有更重要的事、或者根本不信任天使教会了吧。”白袍的教宗在一份文件上盖上信戳放到一边,紧接着拿起下一份,“只要确认他回来了就可以,来日方长。”
里恩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他相信圣座。
尤斯塔斯在把手头的事处理得七七八八之后,冲自己的侍童微笑着说:“帮我把洛里尼叫过来,里恩,他这个时间该吃完午餐了。”
“是。”
随着关门声,尤斯塔斯在书桌后缓缓沉下脸,嘴角的弧度锋利了些,变得介于忧虑跟凝重之间,直到洛里尼草率地敲两下门就吊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