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江画更是生气。
他静静地缩在被子里,完全不想回应男人的鬼话。
见自己的道歉并不奏效,沈臻至并不气恼,反而再接再厉。
“崽崽,你还好吗?”
听着上面的声音,江画心疼的摸摸自己刚刚饱受男人摧残的翅膀,依旧一动也不想动。
男人整天只会觊觎他的翅膀,完全都不考虑他的感受,哼,只会玩弄自己崽崽的坏父亲!
越加气愤地想着,江画背过身,更加不想理男人了。
男人并没有气馁,还在继续关心的询问。
“崽崽是不想理我吗?”
听到男人的话,江画在心中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就是不想理男人,男人实在是太坏了!
“崽崽,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注意的。”
心中气愤,但脸颊已经红成个苹果的江画,低着头继续不说话。
那边,沈臻至的声音还在继续。
似乎是恨不擅长哄人,沈臻至的声音里竟带了几分无奈。
“那……崽崽要怎样才会理我呢?”
听着男人无奈的叹气,江画的心不争气的一软,但心中的气恼在阻止他,让他拒绝和男人靠近。
说完这句话后,男人似乎不知道继续说什么,气氛也渐渐变得沉默起来。
在一片黑暗之中,这样的沉默令江画的心情产生了一丝变化。
原本的气恼和害羞渐渐在沉默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惊慌和疑惑。
他刚刚来到一个对自己来说全然陌生的环境,而在这个环境中,只有沈臻至,是他略为熟悉的,黑暗让人的视线受到遮挡,进而就会产生很多杂乱的想法。
渐渐地,江画开始怀疑,其实男人早已离开,只留自己一人,在这间空荡荡的房子之中。
想到这里,他内心的变得更加惊慌,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着还在默默散发微光的翅膀,江画将其中一只紧紧抱住,周身陌生空旷的情绪使害怕不断地在他心中滋生着,渐渐蚕食着他原本就慌乱无比的心灵。
想到男人对他的不负责,江画心中一阵委屈。
明明刚才哄人还哄得好好的,结果现在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呜,果然男人是个只会觊觎自己翅膀一点责任都不想付的坏父亲。
在心里胡思乱想着,江画又默默将自己的翅膀抱得更紧。
在翅膀散发的微光下,他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似乎是翅膀给了他勇气,江画犹豫片刻,将被子掀开了细细的一条缝。
小夜灯温暖的光芒透过那条缝隙,照到了江画的身边。
他一抬眼,就看到了正静静凝视着他的沈臻至。
发现男人并没有抛弃他,江画心中的惊慌顿时少了许多,他正想继续放下被子,被子却被男人掀起。
沈臻至将头缓缓凑近,温和地询问道:“崽崽怎么了?”
看着男人一如既往温柔的神情,江画心中升起了许许多多的委屈和气恼。
没有阻止男人将被子掀开一角的动作,他气呼呼地转过头,拒绝和男人说话。
看着小小一只的少年,沈臻至伸出手,将手指放到了少年的旁边。
他轻轻地摇摇少年的衣摆,又道了一声歉。
“如果崽崽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的话,我很抱歉,崽崽可以原谅我吗?”
听着自己低声下气的话,沈臻至微微一愣,才惊觉自己对少年说了什么。
从没有这么对人说话过的他,竟然这样去哄一个小小的少年,对此,沈臻至感到惊奇,但不知为何,他并不抗拒这种奇妙的感觉。
这么可爱又天真,还长着一双漂亮翅膀的崽崽,又有谁,能够拒绝呢?
再度听到沈臻至的道歉,江画心中的委屈才稍稍淡了些许,他转过头,湛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男人。
随后,男人放在他旁边的手指,又扯了扯江画的衣摆。
得到了个台阶下,江画看着他,哼哼唧唧地说了一句:“那……你有什么表示吗?”
听到少年令人出乎意料的回答,沈臻至愣了愣:“崽崽,想要什么表示?”
被沈臻至这么一反问,江画也不太想得出来,想了片刻,他才道。
“你以后,不能再这样摸我的翅膀了好吗?”
沈臻至面带笑意,问他:“我怎样摸崽崽的翅膀了?”
“我……”江画支支吾吾的,就是不好意思将自己的真实感受说出口,“反正,你就是乱摸了……我的翅膀上面。”
沈臻至故作茫然:“崽崽的翅膀上面是哪里?”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调侃的江画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过了片刻才别别扭扭地拉住自己的一边翅膀,指着翅膀顶部尖尖的地方道:“……这里。”
看着少年认真中带着纠结的神情,沈臻至忍不住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