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见到你,我都很开心啊。”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屁话,温烈丘还是有些波动。李负代嘴角的伤口已经结痂,像趴了两只蚂蚁。他缓缓抬手,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抚在了他的嘴角。
李负代的心神都不着痕迹的愣了愣,随即勾着嘴笑了起来,接着他抬起头,翻开了温烈丘的课本。他本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随手涂鸦,结果发现温烈丘根本连名字都懒得写,他目光在书本的第一页停了片刻,偏头看温烈丘,“……我帮你写个名字?”
温烈丘没什么所谓,找了根儿笔给他。
抬笔写完,李负代沙哑着轻轻念了几遍温烈丘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没有。”目光扫过书本上自己的名字,温烈丘又说:“我爸想叫我温烈,我妈想叫我温丘,然后就叫了温烈丘。”
“你写一个我看看。”李负代把书推到温烈丘面前,又把笔塞进他手里,期待地趴在了书边儿。
温烈丘似乎偷瞄了李负代一眼,抿了抿嘴,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又写了一个自己的名字。
出乎李负代意料的是,和自己潦草狂乱的字迹相比,温烈丘的字十分俊秀大气,和气质倒是相符,“你该不会是天生写字好看吧?”按理说温烈丘的性格,应该不会去特意练字的。
“小时候,练过几年书法,周末都要写到上床睡觉,每天身上都是墨的味道。”温烈丘低低地说着,抬笔在自己名字后面又写了三个字,“其实,你的名字挺奇怪的。”
“我也觉得。”看着温烈丘写出的自己的名字,李负代眼睛弯了弯,“不过‘负’,是我的辈分,你要是觉得别扭可以省了,就叫李代。”
温烈丘若有似无地动了动嘴。
“如果你每天都能说这么多话就好了。”李负代又把脸贴回了桌面趴着。
“为什么。”
李负代挑眉,“喜欢喽。”
温烈丘的目光慢慢垂到了李负代的手上,然后慢慢拉到了自己面前。他食指的指腹,又有了新伤,叠加在未消的淡色疤痕上。
李负代静静的任温烈丘拉着,什么都没说,仿佛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所以他的过分的平静和乖巧,在温烈丘眼里都是另一番模样。
“我好像,想咬你一口。”李负代说。
“咬哪儿。”
“都成。”
温烈丘松开李负代,把手伸到他嘴边。
李负代握着他的手腕,将双唇贴了上去却迟迟没有咬下去。停顿了半响,他又笑起来,“别太温柔了。”
他因低喃而溢出唇间的温热气息就像小鸟的尾巴,在温烈丘的皮肤上搔动,他虽然这么说,可温烈丘,却没觉得自己温柔。
最终,李负代应的那句“快了。”还是没有兑现。在第二天放学的小巷里,在温烈丘和李负代都没有防备的时间,一辆机车飞驰而过,后座的人挥着铁管儿再次打在了他的断腿上。
瘫倒在地的李负代砸吧砸吧嘴哼笑一声,问了温烈丘一句话,问温烈丘是不是站在他这边儿的。
去了医院,他才说了下半句。
“如果他们让我截肢,你可得站在我这边儿啊。”医院走廊,李负代坐在轮椅上,举着自己的ct结果仰头看着,只看出骨头歪曲夸张,好像还有些碎块儿。
“闭嘴。”温烈丘有些烦躁。
他们挂的还是那个金边眼镜的医生的号,他看了片子后什么都没说,却赶着人去做了电子喉镜。
第24章 “你这是,心疼我了?”
结果出来,李负代的喉咙竟然有很大一块创伤,遍布淤血。
“这个伤看着有日子了,怎么弄得?应该挺疼吧,平时、吃饭喝水没有不适应吗?”从喉科回到骨科,金边儿眼镜的医生倒是没先问腿的事儿,他拿着李负代的各项检查单,推了推眼镜又看一旁情绪烦躁的温烈丘,“怎么每次都是你跟他在一起,你们什么关系?兄弟?”
“同学。”温烈丘冷冷答道。
“哦,那关系真是不错。”说着医生又转向李负代,“你的各项指标也太差了,我有好些年没见过有人营养不良了,说吧,你想在这儿住几天?”
李负代的胳膊肘在轮椅扶手上托着脸,“我回去多吃点儿不就行了,有住院这么严重吗?”
“你是忘了你还断着腿、烂着嗓子吧。”医生又推了推眼镜,“二次断裂,还是未愈的情况下,可以说留下后遗症的概率很大了,戒不戒烟?”
“戒。”李负代嬉笑一声,痞气地靠回轮椅,模样完全不可信。
“他是又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怎么总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这话是医生对温烈丘说的。
温烈丘不再答话,脸Yin得越来越厉害。
办了住院手续后,温烈丘推着李负代往病房走,一路心烦意乱。
“爸,住院无聊。”李负代坐着轮椅,砸吧着嘴,“你把猫偷偷带进来吧?”
听着他的口吻温烈丘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