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陈苑暂时还不能理解刚刚的事情,现在陆禅师说的话当然也无法进脑。
“哈哈哈。别去想就对了。”李引之笑道。
只有林小温哭丧着脸,“老大居然不带我去天枢……”
陆禅师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林小温这只水灵,问道:“天枢的情况怎么样了。”
“阵灵……”林小温眸色忽地黯淡,“阵灵沉睡了,好几千年都不会醒。”
“那你现在就是天枢权限最高的灵体了吧?”
“瞎说什么呢!”
林小温刚要反驳,脑子想了一圈才发现陆禅师说的没错,怪道:“老头问这么多作甚?”
“嗯,”陆禅师摸摸胡子,抬头望天道:“到时候可得你收拾天枢了。”
“不过……”李引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刚刚的酒味是什么回事?
……
赵冉一来到终天就看到了天上的异常。
天幕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转盘,原本是不会转的,而现在已在转动。说明道法迭代进行中,非结束。
而他想要找的人不远不近,就在终天之末边缘的天幕下,银光弥漫。
“站那种地方做什么。”
赵冉皱眉道,难道不知道稍一走出就永远回不来了吗!
“只要我走过去,道法迭代就会停止。”陈玄说。
赵冉越听越火大。
“又是要迭代又是要阻止迭代,你到底要做什么!”
“道法道法,除了道法还能说什么。”
“……你知道了吗。”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肯说!”
“你没必要知道,那都是我的问题。”
“胡扯!”
直接的刀剑来回,赵冉手上已经换了好几把剑。陈玄却还是同一把剑,完全无损。
自知处于劣势,赵冉只是微微皱眉,攻势丝毫不减。他当然明白,陈玄不会看漏丝毫的破绽。
对战的余波撕裂天地,断开的瀑布激起浅淡的水腥味。
厉风掠过衣襟哐哐作响。
刀剑劈刺的声波响彻天枢,引起无数灵物惊慌逃遁。
气流卷成飓涡,滔天的雷光恢弘壮观,编成密集的渔网遮天蔽日。
空气中粉尘被反复撕裂,无数金银的光柱顶天立地。火红的烈焰焚杀至物质最小的灵质。
平原被削成山岳,湖海被蒸发成平原。空间剧震难平。
他们到底是要杀出胜负还是毁灭天枢谁都不知道。
杀欲、破坏欲、愤恨、还有道不明的情感在狂风中激烈碰撞、交缠、碾扎、互相吞噬。
血脉之荡涌几近失控。
旁观者都难以维持理智,更勿论当局者。
赵冉落在顶峰停驻遥望,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就问你一句话。”
话语传至数万米之远,清晰入耳。
“……”
“你究竟想要什么。”
“……要什么?”陈玄攻势一再加重,又一山海逆转。
“什么……”赵冉吃痛直接甩掉了剑,只用右手挡住剑击,毫不意外地被砍出一道血痕,身体也被弹开老远。他借机重拿了双剑,一长一短。未等烟雾涣散,他才做出双剑格挡的姿势,对面就已经毫不留情地放出一击,空间撕裂的刺耳噪声甚至都慢过这招剑击。
赵冉虽然是勉强挡住了,但仍然被重击出云层,宛如流星般笔直陨落到地上,炸出了深比湖海的巨坑。
——“小鬼你懂不懂连招啊。”
——“看好了,连招是这么发的。”
以前的记忆没由来地闪现在赵冉眼前,但对面的人已经不是当年的羸弱少年。现今居于下风的是自己,没看清状况的也是自己。
到底是什么时候。
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
金粒状的灵力化作长剑出现在手中,赵冉用剑支起身体,抬眼直视正在他面前的人。至今伤势未愈不是他落于如此下风的原因,是对方变强了而已。
跟那郭凌雨说的并无二差。
“你问我要什么。”
陈玄居高临下地注视赵冉。
赵冉沉默地看着对方伸手抚过自己的颌线,不同于适才有如狂风暴雨的攻势,那动作极其温柔。然而明明前后对比如此强烈,但却不会让人觉得判若两人,好像无论他做出什么都是出自最为合理的因果。就连现在毫无征兆地刺进自己的长剑也是同理。
那剑不是一般材质,大概是优于破坏魂体的天枢寒月铁。赵冉之前没少被这类剑砍伤过,所以立刻就能认出。
“可算是追到这一步了么。”
拖延时间,心中闪过几个想法。赵冉空手握住剑根,手掌所接触到的剑身立即烧灭,银色的灰烬飘然散落。
“是你希望的。”
“没错。”当然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