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就像突然劈下来的电光,在他脑子里迸发炸裂出耀目的光。
——现在不就是好机会吗?!
沈晏文在开会,没人看着他,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开溜。
这可和在家时的情况完全不同,下了楼他就能打车去任何地方,哪怕随便找个巷子钻进去躲起来,就能轻而易举地避开沈晏文的视线。
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谭少琛的额角渗出了汗,这想法一冒出来他便开始不由自主地紧张,仿佛自己接下来要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般。往往机会都是很短暂的瞬间,不容人多想;现在的谭少琛也是一样,朱里只要两分钟就能做好nai茶,他根本没时间仔细思考该不该走。
身体在思维之前做出了反应,谭少琛轻轻放下蛋糕碟,平静地起身,朝着休息间的门走去。
他脸上没有任何慌张,动作也很余裕;但他身侧的手捏成了拳,指甲在手心戳出了深深的印子。
——别慌,千万别慌。
一慌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就会前功尽弃。
谭少琛这么想着,无意识地屏住呼吸,一边看着朱里的方向,一边钻进过道。这时候如果沈晏文转身,就一定会看见他的背影;可青年甚至不敢回头去确认,就那么埋头走到电梯前,手指直挺挺地撞上按钮。
也许是上天都在配合他,电梯刚好就停在这一层,门直接打开了。
谭少琛大步流星走进去,飞快按下一楼,再疯狂连击关门键。时间在高度的紧张中被无限放慢,电梯门缓缓闭合,将画面挤压成狭窄的缝隙,直到完全闭合。
青年扶着电梯墙,兴奋地大喘气,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
“沈总,真的不能再考虑看看吗……”
沈晏文轻轻旋动指间的婚戒,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不考虑,如果没有新的说辞,就不要再来浪费我的时间了。”
“沈总……”
男人转过身,低头看了眼手表以确认时间。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他和谭少琛说好的,只忙两个小时。
如此想着,沈晏文自然而然地往休息间那边瞥了一眼。
里面空无一人。
他能看到茶几上随意扔开的杂志,还有没吃完的蛋糕……但几分钟前还坐在沙发上很拘谨的青年已经没了踪影。他的视线扫过办公区域,朱里刚端着nai茶从茶水间出来,其余的员工仍在忙碌着工作,哪里都没有谭少琛。
沈晏文一秒就能想得到原因——谭少琛又跑了。
青年不知为何很执着于离开,明明于情于理,离开他的身边都不是个好选择。谭少琛迄今为止想要而得不到的一切,他都可以给;而离开沈晏文,以他自身的条件,绝对会很艰苦。
他相信谭少琛很清楚这些,是在这个基础上坚持要离开。
男人不禁皱起眉,烦躁和恼怒倏地在胸口烧起来。
——他已经对谭少琛足够好了,甚至现在,他感觉是不是正因为自己无条件的包容,谭少琛才会这么放肆。
朱里人还未走进休息间,便已愣在原地,左顾右盼地找着谭少琛。
她的目光倏然和自己的老板对上,在她想进会议室报告现在的情况之前,男人表情Yin沉地朝她使了个眼色。朱里“哐”地把nai茶放在就近的工位上,高跟鞋踩出节奏来,大步流星地往电梯那边走。与此同时,她拨通了安保负责人的电话:“……马上禁止所有人出入,所有。”
“出什么大事了吗……”
“沈太太不见了。”
“沈太太吗?”安保负责人大约正在调监控,几秒钟之后才道,“他的话,刚从正门出去。”
“马上把人拦住!!”
——
踏出沈氏集团大楼的那瞬间,谭少琛忍不住深吸两口气。他瞄了眼身后的大门,看见身边进出的员工,一切稀松平常的模样似乎都在说明,他成功了。
至少现在朱里和沈晏文都还没发现他跑路了,也就意味着他现在打个车就离开,就能彻底甩开沈晏文的视线。想到这里谭少琛的心便开始怦怦直跳,又紧张又兴奋;他站在路边张望,仿佛幸运之神正在眷顾他,不远处便有台正在驶向他的空计程车。
虽然很对不起沈晏文,但……没有但,对不起就对不起吧,人活在世上总有对不起人的时候。更何况他也不止对不起沈晏文——他还对不起他的狗。
青年这么安慰着自己,疯狂朝那边招手。
计程车开始减速,即将停在他的面前。
就在这瞬间,他背后忽地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谭少琛下意识地回头看——四名身着安保制服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大步流星地正朝他逼近。
诶?
他可是沈太太,不至于动粗的吧?
青年招手招得更疯狂,恨不得朝计程车跑过去。可他没能迈出第一步,安保已经到了他身边;两个人闪身拦在了他面前,另外两个一左一右地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