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记得危其靳了!那真是太好了!
他没敢直视奚荣昇,也就没注意到他越发苍白的脸色。
奚荣昇倏地抓住了姬歧的手,握得很紧,“你……难道不觉得难过吗?孤不记得你了。”
姬歧先是愕然,又抿紧了唇,垂下了眼睫。
“回答孤。”奚荣昇轻声道。
姬歧心中经过一系列的挣扎,闭了闭眼,说道:“陛下之前……不喜欢臣,所以……”
一股铁锈味直冲奚荣昇的喉咙,他猛地呕出了一大口血,眼前一阵阵发白,浑身像是被卸了力一般地倒了下去。
他满脑子都是这几天与姬歧的相处。
姬歧无微不至的照顾,含情脉脉注视他的眼神,以及两人之间的亲密。
若,姬歧一直以为,以为他是不喜欢他的……
那他又是怀着怎样的一番心情那般细致地照顾他的啊?
他不知道他喜欢他。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喜欢他?
他的意识再次陷入了混沌之中。
灵海翻腾,被混沌遮掩的记忆浮上来了些许。
他身处一片只有一点微光的黑暗中,视线矮了许多,正在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个清润的声音,“这暗道是通向哪儿的?”
他回答:“宫外。”
“呵呵。”男子轻笑了起来,“你想要出宫,大可直接出去,又没谁拘着你。你何必如此大费周折呢?”
他理直气壮地道:“我就乐意挖暗道!”
“成吧,不过设计一个缺口,突破皇宫的结界还是有点麻烦。”
“哼!你若不行的话,我就找别人!”
男子语气中带有戏谑,“那你去找别人呗!”
他没听出对方的玩笑,停住了脚步,顿时急了,“你你你,答应了我的!不许反悔!”
男子诚恳道:“但是我可能真的不行。建议找支太傅,他是咱灵族的第一结界师。”
“哇哇哇!不可以!”他急得直跺脚,“支懿那臭老头,就是个大嘴巴!他知道以后,肯定父皇也知道了,父皇知道了,肯定母后也知道了,母后也知道了,肯定小姨他们也都知道了!结果就是满世界都知道了!若他们都要用我的暗道怎么办?不许!你不许说!”
男子:“可是,是你先说要找别人帮忙的。”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只找你!”
奚荣昇再度醒来,正躺在寝宫的床上,空气中弥漫的是浓郁的药香味。
恢复的那一小段零碎的记忆仿佛还历历在目,身体虚弱得动一动手指都困难,他却没心思去将注意力放在这些上。
他现在满心都是姬歧。
“陛下,喝药。”身旁传来了罗焯的声音。
他看了过去,房间内就只有罗焯和几名宫侍,却不见姬歧。
一想到姬歧的那句“陛下之前不喜欢臣”,他的心就仿佛被刀割一样的疼,却也不知道姬歧又是怎样的想法?
“皇后呢?”他问。
“殿下说是他刺激到了陛下,导致陛下旧病复发。自知有罪……”
没等他说完,奚荣昇就猛地咳了起来,一边咳,他还一边道:“你把他叫来!”
第22章
姬歧来得很快。
好像是一直守在不远处。
他低着头进来,也不与目光如炬的奚荣昇对视,走到了床边后,便屈膝跪下了身,“陛下……”
“你……”奚荣昇的头又开始疼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你扶孤起来。”
姬歧身形微微一僵,随后低头应道:“是。”
他起身,弯下了腰,手臂穿过了奚荣昇的颈后,微一用力,将他扶了起身,迅速拿软枕垫到了他身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扶他躺了下来。
他正要抽身,继续跪下,袖子却被拉住了。
奚荣昇身体虚弱,力道不大,姬歧却不敢将袖子抽走,保持了弯身的姿势,小心地瞅了眼他Yin郁苍白的面色,“陛下?”
“你坐过来。”
待到姬歧坐下,奚荣昇却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他不记得他们之间以前的事情,所了解到的只有罗焯陈述的寥寥数语。但他能确定的是自己是真的喜欢姬歧。
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心中油然而生的那种感觉做不了假。想要与他亲近的本能也做不了假。
他是个骄傲的人,不愿向人示弱。若不是真心喜欢,又怎会故意装疯卖傻,只为得到姬歧的关怀与亲近呢?
他不知道姬歧为什么会误会,更不知道从何解释起。
踌躇了半晌,他试探着问道:“咱们不是夫夫吗?为什么孤会不喜欢你?”
姬歧谨慎地只坐了一点点床沿,身体的大部分重量还是靠双腿来支撑,袖子仍是被紧握着。他抿着唇,没有立即答话,好似在思考措辞。
奚荣昇索性换了种方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