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既然自己过去千万百计地想要瞒着自己处置了姬歧兄弟的事,那姬歧想来也是近期才知道此事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陛下上次酒醉,臣的副官告诉臣的。”
一提酒醉,奚荣昇就浑身一僵:“……”
“陛下突然提起姬……臣的兄长,是又想起什么事了吗?”
奚荣昇道:“找到了个过去的下属,她告诉了孤一些事。”他想了想,问道;“你可知孤的玄甲卫?”
姬歧稍微愣了一下。
玄甲卫不在朝廷的编制内,但这是一支全灵族都威名赫赫的军队。
“陛下过去曾经带臣去看过他们的阅兵。”
“孤听安长老说,他们现如今不知去向。”
姬歧道:“是的。已有六年没有音讯了。”
“你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姬歧摇了摇头。
奚荣昇皱紧了眉。
这时,一名宫侍来报:“陛下,祝大人求见。”
祝南织将凤凰草拿来了。
他叫人拿来了其他材料。
姬歧也没有问他要做什么,在他表示要回寝殿时,主动说要出宫一趟处理公务。
奚荣昇回到了寝殿,找出了那本空白书页,用小刷子沾染了药汁,涂在了纸张上。
过了大约数息的时间,空无一字的纸面上显出了字迹,从模糊慢慢地变得清晰了起来。
第79章
蚩族的今夜,注定不眠。
“杀了危其靳!”廖卫方身披盔甲,一挥他的长剑。
兵士们纷纷扬起手上的刀剑,喝道:“杀!”
声音之大足以震破天际,声势浩大。
羽先生仍是那副闲适的打扮,一袭朴素的青衣,木簪束发,看上去文文弱弱。
廖卫方看了他一眼,问道:“羽先生,您真的要与我们同去吗?”
羽先生颔首,“就让我见证廖大人丰功伟业的建成吧。”
廖卫方叫了几名兵士负责保护他,气势汹汹地携人往皇宫进发。
负责守卫皇城的禁卫军统领已经归于了他的麾下,并且将会配合他的行动。
百姓纷纷闭门不出,街上没有一缕灯光,唯有夜空中高悬皓月的光辉,幽幽地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他们来到了皇宫前,守卫的宫人一惊,说道:“廖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廖卫方手起刀落,斩杀了他们,殷红的血溅撒到他身边,就被护体灵力给弹开了。他将刀收回了鞘中,豪气万丈地挥手道:“开门!”
他手下兵士跑去将宫门给打开了。
他领着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宫。
奇怪的是这里很安静,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就连过往宫人也没有见到。
廖卫方惊疑地止住了脚步,看向了身边的人,“羽先生,你看这……?”
羽先生从容地道:“静观其变吧。事已至此,也没有回头路了。”
廖卫方心想也是。反正禁卫军统领都归于了他,料想危其靳也逃不掉了。
走了一阵,他与禁卫军统领碰上了面。
对方领着一队人,抱拳道:“廖大人。”
“恩。”廖卫方道,“危其靳现在在哪儿?”
“他在正乾殿。”
正乾殿是上朝的宫殿,危其靳大晚上去哪里是干什么?自知已无力回天,所以束手就擒?
廖卫方很快就摒弃了自己的这个念头。
危其靳那家伙可不是这个性子的人。他肯定是留了后手!
待到他们一行人来到正乾殿,只见危其靳一人坐在皇位上,一手支着下颚,姿态颇是闲适,哪怕是见到了他们闯进来,他仍是云淡风轻,就连姿势都没有变上一变。
廖卫方心中咯噔一跳,本能地就觉得背脊一寒,觉得不大妙。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正好就见殿门自动地关了起来,发出了“砰”沉闷地一声,好似是撞击到了他的胸口。
他退后了一步,这时肩膀被扶住了——是羽先生。
他突然想到了对方不久前的话:“已没有回头路了。”
他硬着头皮,上前了一步,沉声道:“危其靳!我现在怀疑你就是灵族前太子,奚守微!我蚩族的皇位,可没有让灵族人坐的道理,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高位上的人轻笑了出声。
危其靳站起了身,手指覆上了万众瞩目的面具,然后缓缓地将它摘了下来。
男子容貌清隽,浓眉凤目,唇角始终含着笑,眸底却是泛着寒光,翻滚着戾气。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众人,仿佛是在看着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声音也发生了变化,从平常的雄厚低沉变为了清润如玉的优雅。
他悠然道:“恩,我就是奚守微,你待如何?”
廖卫方瞳孔猛地一缩,身躯抖了起来。
危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