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闻溪打开门,见门外站了个素衣布裙的丫鬟。
“孙少,我家小姐想邀您一块儿郊游。”说着,丫鬟将请帖递上。
孙闻溪明白何开晴的心思,正因为明白,才无法回应。
他停顿了片刻,没有接那帖子:“抱歉,我有事儿去不了,替我向你家小姐问好。”
那丫鬟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倏地抬眼,在看清孙闻溪绅士的表情时,讷讷道:“我明白了。”
临行前,何开晴特地挑了个机灵的丫鬟,让她务必邀到孙闻溪。
丫鬟自知肩负重任,这会儿被孙闻溪拒绝了,竟急中生智道:“孙少,夏大少也会去。”
这话听起来没头没尾的,换做别人或许会回一句“与我何干。”
可孙闻溪关门的手竟真的停住了,他瞧着丫鬟手里的请柬,挑眉道:“夏景生也去?”
丫鬟见状,忙笃定地点头。
“请帖留下吧。”
丫鬟暗自松了口气,圆满完成了任务。可想到孙闻溪方才的表现,又在心里为何开晴惋惜。
看样子,她家小姐是半点机会都没有了。
丫鬟走后,孙闻溪刚要进屋,就听里间传来孙其满哼唱的声音:“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郎君你好狠的心。”
孙闻溪:……
出发当日,夏景瑞穿了定制的元宝色褂子,特意梳了个一丝不苟的背头。
他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何开晴喜欢成熟稳重的男士,立志要从形象上攻克美人的芳心。
到达指定的集合地点,何开晴瞧见夏景瑞的打扮,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好端端的出来玩,有些人偏穿得跟学究似的。”
何开晴的目光落在孙闻溪身上,见他一身随性的衬衫马甲,袖扣挽起,手臂上肌rou比例匀称。
与夏景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瞬间露出小鸟依人的笑容:“闻溪哥……”
何开晴今日穿的是裤装,戴了顶鸭舌帽,十分清爽干练。
只是孙闻溪的注意力全然没有放在她身上,孙闻溪的眼神一直在夏景生身上打转儿。
夏景生还是一袭长衫,许是因为外出,特地挑了耐脏的深色系,反衬得他脖颈格外白皙。
长衫穿在夏景生身上并不显得呆板拘束,反倒别有一番韵味。
见孙闻溪一直盯着夏景生看,何开晴眼神微闪:“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
近日江城兴起一阵登山健行的风chao,郊游登山成了年轻群体热衷的活动。
何开晴性子活泼,不愿如闺秀般宅在家中,便邀来朋友一同登山。
近郊的山上修了石阶,登起来并不十分困难。
起初,何开晴挽着段逸莲的手,有意无意地往孙闻溪身边靠,无奈夏景瑞跟块牛皮糖似的,非要跟何开晴挤在一起。
一来一去,难免有碰撞。
何开晴瞪着夏景瑞,不耐道:“你做什么老往我这边挤!”
夏景瑞笑道:“堂堂大丈夫,当然要保护两位女生。”
“啧。”何开晴长发一甩,“谁要你保护。”
她抬眼朝孙闻溪看去,却发现孙闻溪和夏景生早走到前头去了。
登时急道:“闻溪哥,等等我。”
孙闻溪平日里坚持运动,这会子走山路自然不觉得累,让他觉得惊讶的是,夏景生也脸不红气不喘。
“没想到景生你这般厉害,我还当你平日里都不运动。”孙闻溪笑道。
自打上回过后,孙闻溪便唤他景生,没再改口。
“师父的别庄建在山上,我每日要到山间挑水、砍柴,体质自然练出来了。”夏景生淡淡地应道。
孙闻溪拿出水囊,递给夏景生。
夏景生接过来,喝了几口才反应过来,这是孙闻溪的水囊,一时间,唇齿发麻,赶紧递回去。
孙闻溪倒是若无其事地把水囊从他手中接过来,连续喝了几口。
两人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人上来。孙闻溪掏出怀表看了一眼,皱眉道:“这表怎么坏了?”
表盘的指针静止了。
“昨天还好好的。”孙闻溪拨弄着怀表,“有一阵了,他们也该上来了。”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人,这时一阵风刮来,吹得头顶的枝叶猎猎作响,一片桑叶落在了地上。
夏景生蹙眉道:“出事了,‘桑’音同‘伤’是凶兆。”
两人站起身来,顺着原路往下寻人。
“我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你瞧,这是我方才留的记号。”顺着孙闻溪所指,夏景生瞧见树干中央有个三角的标志,是用石子儿刻上去的。
果真又回到了原处。
两人反复试了几次,最终还是绕回原点。
眼看着时间越拖越长,夏景生眼神一凛:“这山上有雾障,我们被困住了。”
雾障与鬼打墙很相似,同样是被困在一个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