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生随樊烬来到田梗上,樊烬一把扛起锄头:“来,我教你。”
夏景生握住锄头,学着樊烬的动作。
肌rou却跟有记忆似的,夏景生轻而易举地就举起了锄头,动作干脆又利落,引得四周苗民交口称赞。
众人见他动作娴熟又不甚费力,纷纷上前请教。
夏景生耐心地做着示范,间或抬头看樊烬一眼。
樊烬:……
“是这样吗?”夏景生见樊烬不说话,疑惑道。
“是,你做得很好。”樊烬本以为,夏景生在城里,定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没想到他竟如此会种田。
随后,每一件事都在刷新樊烬的认知。
譬如挑水,夏景生从容地背起水桶,提着两大桶水,脚步却格外稳健。
又譬如砍柴,夏景生手起刀落,柴就被劈成匀称的两半。
桩桩件件,都让樊烬感到惊奇。
以至于樊烬看到夏景生熟练地起灶生火时,已然十分淡定了。
夏景生将蒜薹下锅,三两下便炒出香味,他夹起最嫩的一簇,递到樊烬面前:“尝尝。”
光闻着饭菜的香气,樊烬便知道夏景生手艺了得,等真的尝上了,更是赞不绝口。
“这是我尝过最棒的手艺!”樊烬说。
夏景生手上翻炒的动作不停,嘴上调侃道:“说得跟以前没尝过似的。”
樊烬心下一咯噔,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得意,差点说漏嘴,好在夏景生没有太在意。
“我是说,小迟的手艺越发好了。”樊烬赶紧给自己找补。
夏景生将菜装盘,让樊烬将菜端出去。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在外间等了半天,却始终不见夏景生出来。
知道内情的长老蹙眉道:“怎么这么久,莫不是出什么状况了?”
樊烬心下一紧,忙返回厨房查看。
夏景生还在厨房,正弯腰找东西。
“你在找什么?”樊烬问,“大家都在等你开饭。”
夏景生懵然地抬起头:“我在找抹布,可找不着了。”
樊烬还以为他丢了什么东西,不曾想只是一条抹布,登时哭笑不得,劝道:“不打紧的,不过是一条抹布而已,大不了换一条。”
夏景生摇头道:“不行,必须把灶台擦干净,这是规矩。”
看着夏景生严肃的神情,樊烬逐渐意识到不对劲,他试探道:“小迟,这是谁给你立的规矩?”
一个简单的问题,却把人问愣了。
夏景生仔细思索,脑中却只有一簇一闪而逝的残影,再往深处想,夏景生的头便剧烈地疼痛起来。
“我……我不知道。”夏景生捂住太阳xue,痛苦道。
樊烬见他发作,忙将人按住:“小迟,别想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在樊烬的劝慰下,夏景生平复下来。
一旦他不再深究这个问题,太阳xue处的疼痛便不翼而飞。
待他终于有气力抬头时,却发现樊烬的脸色很凝重。
“你怎么了?”夏景生满眼探究地打量着樊烬。
“没什么。”樊烬缓和了脸色,“走罢,去吃饭。”
寨中吃饭,都是摆一长桌,将全部食物端上桌,所有人在同一处吃饭。
夏景生头一回见到那么多陌生人,不由地心生胆怯,总往樊烬身后躲。
樊烬对这下意识的动作很是受用,不断地往夏景生的碗里夹菜。
不一会儿,那碗里的饭菜就堆得跟小山似的。
“赶紧吃吧,吃完带你认人。”樊烬笑道。
夏景生看了眼碗里的腊rou,把腊rou全都挑到樊烬碗里:“我不爱吃这个。”
樊烬却光明正大地给夏景生夹了块腊rou:“怎么会,我记得你从前最爱吃腊rou,每年跟大伙晒腊rou都馋得要命。”
话音刚落,桌上好几个人都停了筷子,纷纷抬头看向樊烬。
“是吗?可我……现在不爱吃这个啊。”夏景生看着碗里的腊rou,略显委屈。
“你们说,小迟以前是不是最爱吃腊rou?”樊烬向桌上众人求证。
起初,饭桌上还是一片寂静,而后不知是谁带头说了句:“是啊。”
紧接着,马上有人附和:“是,他是最爱吃腊rou的。”“没错,以前很爱吃。”
夏景生看着碗里的腊rou,尝试着咬了一口。
浓重的烟熏味让他十分难受,可他还是咬牙咽下去。
“好吃吗?”樊烬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一个“不”字到了嘴边,夏景生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好沉默着,不说话。
樊烬又给他夹了腊rou,夏景生全都吃下去了,渐渐的,他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并没有那么讨厌吃腊rou。
饭后,樊烬带他认识了一圈人,有面目慈祥的长老,也有年岁青葱的小伙。
所有人都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