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朋友?”夏景生试探道。
孙闻溪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朋友?
孙闻溪失笑出声,他无法想象,夏景生是用什么样的心境说出这两个字的。
孙闻溪还能回忆起那些亲密的私语,那不顾一切的亲吻,那亲昵间偶尔显露的羞赧,可所有的一切,在夏景生那儿都成了一片空白。
“不是。”斩钉截铁的两个字,让夏景生无措起来。
不是朋友,那是什么?
夏景生困惑了。
孙闻溪看不得夏景生目露茫然的样子,索性揭秘道:“我们是恋人。”
……
夏景生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樊烬。
樊烬脸黑得彻底,他扶住夏景生的肩,与之对视:“小迟,你别听这疯子胡说,我们才是恋人。”
夏景生看着樊烬郑重的表情,终究点了点头。
孙闻溪目睹了眼前的一切,只觉得荒谬绝lun。
夏景生明明是自己的恋人,不过来了趟桂城,竟莫名其妙地改名换姓,现下更是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个便宜恋人。
孙闻溪哼笑一声,一把拉住夏景生的手:“景生,你信他还是信我。”
肌肤相触的一刻,夏景生心头闪过一丝异样。
这感觉很熟悉,就像是他们曾经牵过手一般。
“小迟!”樊烬的一声轻呼,将夏景生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夏景生稍稍用劲儿,将手抽出:“先生,我想……你认错人了。”
“什么?”孙闻溪难以置信。
“你要找的爱人,叫夏景生,而我……叫龙迟。”夏景生一字一句认真地回答。
孙闻溪简直要被气笑了,语气里不觉带上了一丝质问:“好,你叫龙迟,你父亲母亲姓甚名谁,家中几口人,可曾婚娶?”
夏景生被他连翻的问话难住了,静默半晌,才答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上门提亲啊。”孙闻溪漫不经心地抛出一枚惊雷。
“什……什么?!”夏景生疑心自己听错了。
“我知道,你叫龙迟,我孙闻溪看上你了,准备择日上你家提亲。你既未成亲,我自然有提亲的权利。”
“我……已经有爱人了。”夏景生说着,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这是一种极陌生的感觉,自打遇见这个叫孙闻溪的男人,夏景生便失了一贯的淡定。
以往泰山崩于前不改颜色的夏景生,罕见地被人牵动心绪。
“我知道,那不若景生你来挑,我们两个之间,你更喜欢谁?”孙闻溪脸上染上了吊儿郎当的笑容,仿佛方才的心疼与紧张都是演出来的。
“无聊至极!”樊烬恼怒道。
他以愤怒掩饰自己的心慌,方才,他一度觉得自己插不上话,夏景生碰上孙闻溪,两人自带一种和谐的气场,旁人无法干涉。
“无聊?”孙闻溪挑眉道,“你莫不是怕了,不敢跟我比?”
樊烬哪里经得起这般挑衅,当即高声道:“我当然不怕,比就比!”
“好,这可是你说的。”孙闻溪唇角呛着一抹坏笑,伸手挑起夏景生的下巴。
“宝贝儿,不就是再追你一次,咱没在怕的。”
说完,他也不顾樊烬杀人的视线,冲领路的苗家小哥道:“我是来借宿的,烦请带路。”
樊烬三步并做两步赶上前,怒道:“你一个外乡人,不能住在寨子里。”
孙闻溪面色一垮,蹙眉道:“我不过看贵寨风景秀丽,想要借宿而已,不曾想你们这般排外。”
“罢了罢了,我看他身上的衣裳挺好看的,也给我弄一套。”孙闻溪抬手指了指夏景生。
“你放肆!”樊烬一生气,苗语都冒出来了,“他可是苗姑的传人。”
孙闻溪没听懂樊烬的话,他从行囊中取出一些碎银子:“这些钱可够?”
苗家小哥认得银子,登时兴致高昂地点头。
有钱财作门路,孙闻溪很快弄到了一身苗家的衣裳。
他身形挺拔,相貌俊朗,穿上苗家装束也是俊俏儿郎,寨里的姑娘见之难忘,不多时,竟成了炙手可热的红人。
这状况倒是樊烬始料未及的,他对此简直恨得牙痒痒,只能严防死守,寸步不离地粘着夏景生。
可他不知道,此时的夏景生,心中也惦念着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奇怪男人。
至今,夏景生都觉得孙闻溪认错了人。
看他身上的装束,和自己分明就不一样,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爱人。
夏景生想着,摇了摇头。
“小迟,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樊烬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气急败坏。
“嗯?”夏景生茫然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那孙闻溪是个无赖之徒,四处沾花惹草,你可不能和他走得太近,知道吗?”樊烬可劲儿地抹黑孙闻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