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樊烬一掌打那木柱上,掌心被划伤了,这会儿正渗着血。盘燕眼尖,瞧见了。
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明明方才还怕得不行,这会儿却握住樊烬的手,小心翼翼地帮他挑掌心的木刺。
末了还用随身的绢子替樊烬包扎。
樊烬转头看向盘燕,发现眼前的女子意外地十分清秀,一头乌黑的长发绾着少女髻,前额的头帘平添了几分乖巧。
发现樊烬在看自己,盘燕一双眼睛如同灵鹿般闪动着,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
樊烬心下了然,面上却装作十足冷淡的模样,质问道:“你偷摸着在我屋子外头做什么?”
盘燕紧张道:“我……我……”“我”了半天说不出个完整句子。
“你是结巴?”樊烬皱眉。
“不是的,我只是思慕你……”盘燕急于证明自己,一不留神就说出了心底话。
话刚说完,盘燕的脸便涨得通红。
樊烬是苗姑的得意弟子,在寨中人气很高,而盘燕不过是众多苗家女子中的一个。
她虽然鼓足勇气表白,却并没奢想能得到樊烬的回应。
果然,樊烬沉默了。
在盘燕即将要放弃的时刻,却忽然听见樊烬说:“真这么喜欢我?”
盘燕脸更红了,无比羞涩地点点头,声音细如蚊呐:“嗯。”
“你怎么证明?”樊烬问。
“什么?”盘燕诧异地抬眼,见樊烬唇边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是真心的……”盘燕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帮我做件事,证明给我看。”樊烬说。
盘燕潜意识中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这一丝机会让她瞧见了希望,将疑虑都抛到了脑后。
她太激动了,当即应道:“好,我答应你。”
可她万万没想,樊烬所说的事居然是……引诱孙闻溪。
樊烬居然让她,寻找机会把孙闻溪约到一个地方,引诱孙闻溪,与之“幽会”。
“不,不可以……”盘燕下意识地拒绝。
她连连后退,却被樊烬摁住了肩膀。
“燕儿。”樊烬忽然十分亲昵地唤她,“我这么做都是有理由的。”
“如今寨子大劫当前,孙闻溪却琢磨着把龙迟带走,他若是将人带走了,谁来抵御大劫,谁来守护寨子。”樊烬的神情极认真,满脸痛心与焦急。
盘燕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又见他露出这副表情,当即心软了。
樊烬见她态度松动,忙加了味“猛药”:“你放心,不是真的叫你献身,孙闻溪只喜欢男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见樊烬思虑如此周全,又处处顾及自己,盘燕大为感动,态度一转,答应下来:“既是为了寨子,我帮你。”
“只是你与龙迟?”盘燕大着胆子问。
樊烬与夏景生日前走得颇近,寨中难免有些风言风语,盘燕也起了疑心,这才拐弯抹角地打听樊烬的口风。
“我与他不过是普通朋友,待他好也是因为他是破劫的领头人。”樊烬理直气壮道。
盘燕见状,松了口气,两人商议一番,定下计策。
此时的孙闻溪,还不知道自己将被设计。
夏景生自打得知自己懂医术后,便着力回忆。
苗寨依山,山中有许多珍贵的药材,夏景生便动了采药的心思。
孙闻溪与他一道上山,一路上,夏景生都很兴奋。
他发现自己认得许多药材,大多都能叫得出名字,且知晓性状,明了入药之功效。
孙闻溪在一旁耐心地听着,不时出言鼓励,间或提问两句。
这会儿,夏景生正专心采药,忽然,手腕被孙闻溪摁住了。
“别动。”孙闻溪目光一利,看向夏景生脚边。
那儿有条花斑蛇,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蛇头就在夏景生腿边。
孙闻溪心知,这是条毒蛇。
苗寨里的蛇不能随意捕杀,这儿的毒蛇有野生的,也有相当一部分是家养的。
若是捕杀了家养蛇,便是与养蛇人结下梁子。
可若不杀,毒蛇脱离了控制又会伤人。
进退两难间,只见那蛇将夏景生的腿当木桩一般,整个身子缠了上去。
夏景生与那花斑蛇对视片刻,那蛇没了攻击性,舌头蹭着夏景生的腿。
“这么听话?”夏景生惊讶道。
“只怕不是听话,是欺软怕硬。”孙闻溪笑着,指了指夏景生腰间。
夏景生一瞧,忍不住笑出声。
那蛇形鞭上的蛇头,正Yin测测地盯着夏景生腿上的小兄弟,将那小兄弟盯得蔫头蔫脑的,丝毫不敢造次。
“原来是被老大哥威慑了。”夏景生忍俊不禁。
夏景生发现,生灵对蛇形鞭有种本能的畏惧,樊烬对这鞭子也颇为忌惮。
有这鞭子在身上,妖魔鬼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