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心理准备十分漫长。漫长道全家人都接受了这一可能。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让敖木想不到的意外降临,打破了他原本的平稳。
绝望,有时候就是那么猝不及防。
杨芜的面色一直不是甚好,身体也虚弱的厉害。原本只以为是Cao心公司导致的,在检查后没有发现问题后就放下心了。
可自大回道村里以后,杨芜的身体状况个越来越差,贫血严重,有事还会无缘无故流鼻血。
敖木对他进行看诊和初步治疗一段时间后,发现效果并不理想,心也慢慢凉了下去。
当发现简单治疗不见效后,敖木当即决定带着杨芜回到地下避难所医院进行最详细检查,杨芜连问都没有问题就坐上车跟敖木回到了避难所。
经过了一系列反繁琐的检查后,当敖木拿到所有数据和同事给出的诊疗结果后,心都凉透了。
老年急性白血病。
这个在末世前的老年群体高发的病,在末世以后,患病的概率更是翻倍增加。
这也是末世以后,人口平均寿命并不长的原因之一。
可了解是一方面,当这个较大的概率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依旧觉得难以承受。
杨芜还算青年,他连六十岁都没到。
同事是了解敖木跟杨芜的情况的,他们打年轻时候起就是避难所的风云人物,这么多年来也是多年如一日的感情深厚,可以说是模范夫夫。
“还是有希望的,现在发现的也比较早,他身体素质也比较好。治愈的几率还是很高的。”同事道。
敖木没有说话,只是捏紧了诊断书,心如死灰。
末世后那么多的案例,敖木见过的太多了。
他清楚有多高的治愈能力,相应的,他也要去承受那一定可能的失去。
敖木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病房去看杨芜的。杨芜自己喝着一碗蔬菜粥,在跟照顾她的护工闲聊,Jing神瞧着还不错。
敖木做到杨芜身边,看他说话太专注,都有粥落到睡衣上,拿起毛巾给他擦了。
杨芜回过头,只瞧见敖木一张比自己还白的脸色,笑道:“结果出来了?”
“嗯。”
“不太好?”杨芜多了解敖木。只看他顶着一张死人脸进屋,就知道情况严重了。
敖木只觉得嗓子噎着什么,没说话。
杨芜也有些沉默,等一会儿,又问道:“我还能活多久。”
“胡说些什么。”敖木皱眉,“就是治起来有点麻烦。”
杨芜也不跟他抬杠,只对他笑一笑。
那笑容复杂到敖木都读不懂其中的意思。
随后,敖木倾尽所有,去给杨芜最好的治疗。杨芜的情况跟敖玲不一样。敖玲是器官衰竭,这是不可逆的。就算极尽全力的治疗,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在冷冰冰的医疗器械下维持再床上禁锢的人生。
可杨芜不一样,他是有机会康复的。无论这个可能有多少,敖木都会拼尽全力的去努力。
他开始不眠不休的研究所有相关数据和论文,联系全国乃至全球最顶尖的权威对他的情况进行分析研讨。
可即便他耗费了心血,杨芜依旧以rou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下去。情况也愈发不容乐观。
每天夜里,敖木都是趴在杨芜的床边入睡,感受着他微凉的体温,和那轻柔的呼吸声,才是敖木唯一能让他入睡的安眠药。
这样的情况,足足维持了三个月。
敖木每天都会跟敖玲视频,不过跟敖玲他们说敖木,都是尽可能往好的方向说,可长久不回去,老家那边也开始怀疑了。
直到一天深夜,敖木看着杨芜吃完了饭,抚摸着他已经褶皱粗糙的手指。人习惯的趴在床边要小睡一下。
才听杨芜轻轻的说道:“木哥,算了吧。”
敖木也没起来,听此言,眼圈已经红了:“说什么胡话。”
杨芜却道:“我遇见我死期了。真的,从没检查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要死了。”
敖木真的听不得这句话。眼泪淌出来,却不想杨芜看见。
“还有希望。”敖木说出的话都有些哽咽。
“如果失败了呢?”杨芜反问,没听见敖木的回答,杨芜只说到,“我想妈了。咱们回家吧。”
过了几日,杨芜跟敖木回家了。杨芜瘦的厉害,家里人险些没认出来。
二人都默契的没有告诉家里人实情,只说杨芜的情况大好,可以先回家住一段时日后面再继续治疗。
这回,老家这边接受保守治疗的人变成了两个。
不仅是保守治疗,官方套路道两个人的情况,还特意邀请了中医大家过来给二人看诊,开了药剂让他们喝着。与是否治愈无关,至少能让他们在最后的日子里,过的舒坦一些。
小辈们都回来过,哼哼还结婚了,带着老婆抱着孩子回来的。那小小的孩子漂亮极了,是老家小楼里最亮丽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