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说你将去远方了
刺鸟也飞不到的地方
以后谁来揉乱我的发
笑着对我说我有多傻
果然不用打电话跟江枫确认,也知道肯定是他了。他想起了自己写在灯上的仿写拜陈三愿,想起江寒的打趣:“嗯~愿望很美好,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想起江奕写在灯上的平安顺遂,想起江枫写下的健康快乐……
那江枫写的这首歌是什么意思?果然突然觉得心脏一只手被狠狠的捏了一下。他又认认真真地听了几遍,莫名的心慌——《吾兄》是指谁?江寒还是江奕?直觉告诉他是江寒。
他直接打了江寒的电话。
江寒看到来电名字是果然时,心跳似漏了一拍,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喂。果然。”
果然听到这久违的声音,不知为什么,鼻尖一阵酸。
“寒哥……”
“嗯,怎么了?”
“寒哥……”
“嗯,我在。”
江寒温柔的声音让果然觉得不真实。
“你怎么了?你别说没事,我不信。”
江寒沉默了一会儿,道:“出了点小状况,在医院休养段时间就好了。”
“是吗?那就好。”果然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
可是那你要去哪里呢?你要去哪里呢?你别走太远好不好?我追不上……
“嗯,你呢?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学习累吗?”
“不累,得亏你帮我把语文补起来了……嗯,那个,我同学叫我,我先挂了。”
“好,再见。”
江寒握着手机,久久地沉默着。
果然挂了电话,对何灿说:“我有事要去A市一趟,帮我跟老唐请个假,明天可能回不来。”说完没得何灿回答就走了。
☆、沉沦
第十九章沉沦
果然望着车窗外,耳机里单曲循环着同一首歌,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司机想来也不是头一回见这种情况,叹了口气,认真开自己的车,不再说话。
还好果然记得周深的办公室位置,不至于跟没头苍蝇一样在医院乱找。他径直走到周深的办公室,从门外望了一眼,见周深正在跟病人家属沟通,于是,在门外等着。在等的这几分钟里,他没有想任何事,脑袋空空的,好像不知道该想什么。门开了,果然侧身让了道,然后又趁门还没关上挤了进去。
“周主任,你好!”
周深头也没抬,只说:“请坐。”
“请问寒……江寒在哪里?”
周深这才抬头看了来人是谁,他略微惊讶了一下,随后和善地对果然笑了笑:“果然?”
“是……江寒在哪里?”果然急切地想见到江寒。
周深看着眼前这个男孩,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叹了口气,说道:“跟我来吧!”
果然跟着周深后面,一路上遇到很多护士都急急忙忙地,不时听到从不同病房里传出的声音,“护士,药没了。”“护士,拔针。”经过护士站时,广播里传出:“3号病房1号床呼叫,5号病房2号床呼叫……”
接着转过一个幽深的走廊,突然就安静下来了。周深指着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说:“就是这儿。”接着敲了下门直接进去。
“江寒,你弟来了。”周深侧身让果然进门。
江寒没有转身,没有回头,没有停下敲键盘,淡淡地说:“嗯,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处理好了就赶紧订机票回学校。”
果然看着书桌旁的背影,宽大的病服,让他的身体显得有些单薄,果然觉得这一身病服刺痛了他的眼睛,视线有些许模糊。
“寒哥……”
江寒手上动作随即停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缓缓地转过头,看着他没说话。
周深咳一声道:“那个,我还有事,你们聊。”说完转身走了。
江寒把笔记本盖上,起身,走到果然面前。
“怎么突然来了?也没跟我说一声。”
果然把脸转到另一边,努力睁大眼睛,好不容易忍住了泪意,转过脸正视他:“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坐吧,要喝点什么?虽然在医院,但我这儿东西还蛮齐全的,周深差点把他家搬过来。茉莉花水可以吗?你看,窗台上有现成的茉莉花。”说着转身去窗台边摘花。
果然这才发现房间可算得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茶机,沙发,书架,书桌,茶具,绿植,花卉……只是不像江寒的风格,想来应该是周主任布置的。
江寒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在那盆茉莉花中间轻轻抚过,挑选了几朵将开未开的花苞,然后放在鼻尖轻嗅,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却注意到了那白皙的手背上,深浅不一的乌青,那是每天输ye留下的针印。他捧着江寒的手,不敢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