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而安起身后,陈木笨着的说着,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而顾而安记得,他的眸子始终定格在土地上那撒了一地的颜料,丝毫未有移动。
“我赔给你。”
“不必了。”
蹲下身,去捡那些颜料,这也是顾而安第一次如此的狼狈,白嫩修长的手指沾染了不少残料。
看到那里,陈木说不知道为何,他那时候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他那好看的手不适合捡残料,就应该安安静静地拿着画笔,站在高处,画他心中的画。
慌忙的蹲下去,帮他捡起剩余的残料。
“你们干嘛呢?顾而安,吃饭了。”
当时李季刚把饭菜热完去叫他,可是他已经把毛毯叠的工工整整的放在床头,拖拉板也被安静的放回原位。
全房间只多了一个白色的平板,李季说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平板电脑。。
‘顾而安…’陈木说那也是他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
当时他正在低着头安静的捡着残料,碎发散在额前,陈木说从他的视角看过去,能看到他黑色浓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嗯…”
闷哼一声,他当时似乎不太爱说话。
残料捡完毕,他便起身把已经打翻差不多的颜料卷在一起通通扔到了路边的大垃圾桶里,整个动作一呵即成,未有一丝停顿。
陈木说看的他一愣一愣的,心疼那些颜料,不要钱的吗,多浪费啊,跟在他屁股后面,伸出长手又去捡了出来。
“这些还能用,为什么扔了啊。”
确实,陈木跟着他到了李季家,到了露天庭院,他当时是不想搭理他的。
卷起长袖,白嫩的手臂上全是红色的小疙瘩,看来前一天的蚊香也没多大用处。
“混色了…”
用冰冰的凉水冲洗手臂,他觉得稍微没有那么痒了。
而当时在陈木看来,是一件极佳的艺术品被侵犯了,而且还是被蚊子这种生物,顾而安的血一定很甜。
听到他说混色了,陈木看了一眼手中的残料,再看看他当时臭屁的侧颜,痛心把残料扔进了李季家的锅底,当柴火给烧了。
“哎哎哎…我饭菜都已经热好了,你怎么还加火,再烧就干了。”
那时候李季恰好从里屋走出,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东西,差不多有两块砖那么大,笑yinyin的,向刚洗完脸走进屋的他走来。
他当时很冷漠的撇了一眼,侧过身。
“不能用…”
陈木说他这家伙,太傲娇了。
也是,一看那个产物就不是他们渡城的,在看看李季那谄媚的样子,便知这东西肯定是这他顾而安带过来的。
他拿一个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
“没网卡…”悠悠的接了一句。
‘网卡…’当时陈木与李季对了一个眸子,那是什么东西。
“网吧…”
他不耐烦说道。
虽然他只是听同班同学说过,但也知道这些小年轻没事会去什么地方,他家里叫网咖,这里应该是叫网吧。
果然,看着二人了然于心的样子,他略过二人向灶台走去。
前一晚莲子表舅妈给的韭菜鸡蛋包子,他实在下不了口,所以一晚未进食,再加上那天跟他闹腾一番的人,更感觉胃里空空的。
“李季,家里有面包吗,或许干馒头片也行。”
打开锅盖,只见锅里蒸的还是满满一锅的韭菜鸡蛋包子,实在没有办法,他冷漠开口。
“你不吃,韭菜。”
陈木试探性的问着他。
农村什么都挺好,就是迷信,老祖宗说给家里老爷们多吃韭菜,能壮阳,在那方面强点,所以这大多户人家应该是顿顿少不了韭菜。
“我家有,干馒头片,你去我家吃吧。”
陈木邀约着,他家不需要壮阳?
也是,老的老,小的小,应该是不需要。
他顿了一顿,还是跟着陈木去了隔壁。
走到隔壁,看样子,农村的房子基调都差不多,一个正门走进去,有两间偏房,一个大庭院,这再高一些的人,跨过这一道墙,可以清清楚楚的看着隔壁在做些什么。
那昨晚李季在庭院洗澡…想了想,他面廓竟微微泛红。
看着陈木掀开锅,不巧的是里面也都是清一色的包子,陈木说馅是雪菜,酸酸的。
那天陈木爷爷早起去了他那年轻时的兄弟家去了,说是人家孙子结婚…
所以那天早饭是陈木爷爷做的,而他当时眉头应该是紧皱的,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性,走到一旁坐了下来,未说吃与不吃。
果然,陈木放下锅盖,进了里屋拿出了几个馒头,他要的面包片应该是没有。
所以那天陈木给他煎了馒头片,顺便加了鸡蛋…
等陈木全部完成后已是十分钟之后,陈木说,他当时看着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