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翦春点了份炸鸡翅炸翅尖炸鸡架,打开了摄像头。
谢寒:?!我又因为学历不高(不尊重女性)被这个残酷的社会毒打了。
六十九、
吃过火锅四个人都有些撑,晏宁提议散步走回去,其他三人自然无可无不可。
排位子排得有些久,吃完火锅已经近十点,学校在郊区,新修的马路上空荡荡的,偶尔有几辆晚归的车子经过。
附近的工地正在施工,许是挖地挖动了线路,电压不稳,整条路的交通灯都熄了,路灯也明明灭灭,一付Yin森景象。
四个人站在斑马线旁等着马路空下来,谢暖打着寒战道:“冷冷冷冷……”
十一月的温差有点大,四个人也只穿了长袖的T恤出来,另外三人有麻辣牛油锅底的加持,勉强抵御了夜晚的冷空气。
谢暖正瑟瑟发抖时,肩膀被拍了一下,一回头,一张惨白的脸近在咫尺,暗红的血迹纵横斑驳。
谢暖不禁惨叫出声:“鬼……鬼鬼鬼鬼呀!!!!”
晏宁跟着谢暖回头,猝不及防地被那两个惨白的人脸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撞到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一只手覆到他脸上,萧惜伸手捂了一下他的眼睛:“别看。”
谢暖四肢离地,惨叫着挂到傅寒江身上,连连尖叫。
宅男傅寒江一脸黑线,气沉丹田,摇摇欲坠地接住了谢暖,没让他狗吃屎扑倒在地。
眼镜被谢暖一掌挥到马路上,下落不明。
眼前一片模糊的傅寒江:???
七十、
两只“鬼”连连道歉:“抱歉抱歉,我们正要去参加万圣节晚会,请问一下miumiu酒吧怎么走?”
其实吃火锅的时候周围就一圈的牛鬼蛇神,只是晏宁和谢暖吃得专心,聊得开心,谁也没有往旁边看一眼。
——也可能是他们想看的人,都在眼前吧。
萧惜道:“前面红绿灯左转,右手边第二条巷子里。”
他这个姿势像是将晏宁揽在怀里,声音像是从胸腔发出,显得比往常低沉。
晏宁已经听不到谢暖的惨叫和傅寒江的怒吼了,他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萧惜的手很大很凉,干燥粗粝。晏宁觉得他一只手捂住了自己整张脸,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那手指指腹粗糙,他松开手,那些粗粝的质感还停留在晏宁脸上,让他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他皮肤白,一红起来便很明显。
晏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那一瞬间触碰带来的惊慌失措。
在他身上撞了一下,晏宁的头发有些乱,萧惜抬了抬头,似乎又想替他顺一顺头发,看到他手足无措的表情,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原本空旷的马路上突然间川流不息,似乎怎么也等不到尽头。
月亮挂在萧惜背后,万里无云,月朗星稀。
谢暖和傅寒江去捡眼镜的残骸,与他们不远不近,谢暖在认真找眼镜,傅寒江看不见,应该都没有空注意到这边。
更深露重,夜凉如水。
是个表白的好天气。
“那个……”晏宁出声道。
他觉得此时此刻,他应该讲些什么。可是他鼓起勇气抬起头,待到萧惜的目光和秋日的月光一起垂到他脸上时,却突然又开不了口了。
晚上没有喝酒,晏宁现在很清醒。
他突然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和萧惜住在同一间宿舍。
他们才上大一,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还要继续在一起相处四年。
萧惜依旧垂着眼睛望着他,晏宁紧张地摸了摸手机,摸出来又塞回裤袋里。
如是几次。
如果被拒绝了,那接下来的四年,会很难堪吧。
太冒失了,他连萧惜喜欢男生喜欢女生都还不知道。
可是……
气氛绷到极点时,“砰”的一声,方才那忽明忽暗的路灯终于寿终正寝,闪了几下,陷入了黑暗。
晏宁无意识地绞了绞汗shi的手,蓦地松了一口气,顺理成章地静默下来。
胡思乱想道,晏启说我们惜很能干,不是平白讲的。
那些生活摧折留下的痕迹,还都停留在他的指尖上。
七十一、
第二天一早,谢暖早起到食堂买了半打烧麦两杯豆浆,自觉带回了宿舍——五百度近视的傅寒江失去了眼镜,同时也失去了一个人走向教学楼的能力——他的眼镜被车子碾成了渣渣,连个镜框都没留下。
理亏的谢暖风声鹤唳:“门槛!门槛门槛!”
傅寒江幽幽:“我是近视,又不是瞎。”
谢暖闭嘴。
三秒后,谢暖:“门……门门!”
砰的一声,傅寒江额头撞上一片温热柔软。
谢暖捂着手,疼得弯下腰。
傅寒江:???
谢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