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的人喝多了,根本没交待他们在酒吧什么位置,梅哲只能再打一次电话,才找到了这群人。
这些人一看就是刚徒步回来,背包还随便扔在角落里。梅哲也不跟他们多说,问清地点后叫了出租车一一往里塞。
陈越醉得没上次厉害,在酒吧的角落里发呆,梅哲把他塞进车里时,他愣愣地一言不发,却在坐进车里后降下车窗,扭头对着梅哲认认真真地说。
“找不到了,他不在了。”
梅哲没来由地心生悲伤。
陈越在峰会上说他很多年前爱过一个Omega,分化时发生了什么意外。
这是他在想他了吧?
二十六年了,梅哲从不记得自己爱过什么人。
爱是什么呢?
小时候看父亲夹在书里的纸条写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自己在旁边很是霸气地标注:所,地点。古文倒装句。
当了二十多年的学神和运动狂,梅哲的世界向来在他的掌控中,而突然之间,世界突然多了一无所知的这一维,让他无措和迷茫。
第二天,陈越又打电话给梅哲致谢,寒暄完了之后,很是认真地问了一句。
“梅哲,你GAP YEAR回来到底是想做什么?真的只是玩吗?”
梅哲想了想,“是也不是。我对国内很感兴趣,虽然我明年是肯定要回去研究所的,但我们家,尤其是我外祖家还是很希望我能回来,哪怕是跟国内合作。”
陈越沉默了一下,“肖雄提到过,Alfredo说即使在他们那里,你也是最顶尖的学者。”
梅哲毫不客气,“当然,我能血虐他十条八条街。”
“要不要考虑加入国内的公司?”
“你开玩笑的吧?”
陈越笑了起来,“好吧,我自己找虐,是的,我开玩笑的。那你要不要考虑挂名国内的研究所?”
“那也不可能。你这么聪明的人不要问这些蠢问题。”
陈越多少了解一点特殊信息素的特殊之处,所以他从来没有问过梅哲是哪个研究所的。
他能认识梅哲完全是因为肖雄。
肖雄是他小学同学,算是同一个圈子的,但肖家向来在军界发展,所以在肖雄加入军队之后两人就基本没联系。听说肖雄在军队里混得相当不错,进了一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部门,衔还不低。
几年前两人在一次聚会上见面,肖雄听说他在找特殊信息素研究的相关资料,便答应替他留意。这次因为梅哲回来过间歇年,肖雄特地牵了个线,向陈越介绍了梅哲。据肖雄所说,虽然年轻,但梅哲是这个领域里全球数一数二的顶尖学者。
“所以你说你们家希望你能回来,是指你代表你所在的研究所跟国内的产业合作?”
梅哲犹豫了一下,“不好说,我不能代表研究所。但我的个人身份是可以接受私人咨询的。也许董事也可以,但需要签协议。”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在不涉及研究机密的前提下。”
陈越这次沉默的时间略有些长,“我会给你介绍一些人,这些人有的跟我类似,有的比我厉害,你OK吗?”
梅哲笑了起来,“当然OK,求之不得。你欠的人情真是值钱,怎么突然想起来帮我介绍圈子了?”
陈越没有马上回答,隔着电话梅哲都想象出他皱起的眉头,“突然?不是你让肖雄跟我说的吗?”
……靠!肖雄!肖雄的背后是我爹啊……
梅哲赶紧改口,“哦,抱歉,是的,我回来之前请他帮忙来着。”
“好吧。周六我开车来接你,下午两点。”
“Dressing code”
“你还想穿燕尾服?算了……你没来过,就当成朋友聚会类型的私董会吧。”
“私董会?”
“嗯,这次聚会顺便聊聊我上周的提案。”
肖雄想干什么?
不对,我爹他们想干什么?
挂掉电话后,梅哲狐疑半天。
肖雄是梅哲的Alpha父亲通过他的关系在特殊部门里帮他找到的一个人,正好跟英国那边研究所的一位同事Alfredo也有关系,所以父亲说是让肖雄帮他介绍进京城的社交圈。学术圈不用刻意结交,毕竟以后真正在国际会议上发表文章之后进入会更容易被接受。
但肖雄这手伸得有点长了吧?这背后不可能没有父亲的示意。
回来之后,梅哲第一次发现,父亲们在他的GAP YEAR背后还在安排着些什么。
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呢?
聚会在郊区的一幢小别墅里,别墅主人没参加,据说被他爹娘扔进军队回炉去了。
这次的比例更加可怕,Alpha占了一半以上,而Omega只有不到三位。年纪都不太大,最大的也就三十出头。
陈越到了之后跟这些人一一打过招呼,径直把梅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