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呈峰在听到“我觉得梅哲需要钱”的时候觉得有点好笑,等听到“不想卖成果就自己攒着玩”时心下便开始动容。
隐隐约约中,另一个Alpha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我老婆孩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看谁敢来跟我吱半句?!”
自家这两个Alpha有点像啊,也难怪梅岭会觉得陈越看起来很顺眼。
陆呈峰难得地露出满意,他点点头,“你跟你家里商量过了吗?”
“我想先听听梅哲的意思。”
“有钱让他随便玩,他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
陈越笑了笑,“除了玩,也得替家里干活,我还指着他这块招牌来圈人圈技术呢。”
陆呈峰话题再转,“你这次来要待多久?”
“我打算至少待两周。”
陆呈峰挑了挑眉,“看来你是算好时间来的?”
陈越对这话题的突然转变有点不适应,心下打着鼓,犹豫着,“我……只能算是其中一种选择吧,看梅哲自己想怎么样,我都好。”
陆呈峰盯着他,看到陈越都毛骨悚然的时候,他才轻描淡写地站起身来,“你洗漱一下吃早餐吧,我要去研究所了。对了,你的行李,小哲让酒店给你送来了,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你的东西都在房间里。”
第32章
梅哲整整躲了三天都没回家。
除了飞机上那天和梅哲醒来的那天早上,陈越依旧在每天6:30给他发消息,每天一条,不超过20字。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玩?骑车去GG大桥好不?”
梅哲没回复。
“我买了基酒和调酒工具,宝贝你想喝什么?”
“宝贝”那两个字陈越输了删,删了输,最后一咬牙还是发出去了。
梅哲还是没回复。
第三天晚上陈越终于把时差全部倒了过来,睡得极沉。
睡梦中好像有人钻进了他的被窝,有种熟悉的味道隐隐散发出来。
他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迷迷糊糊地将那团凉凉的身体捞过来,从身后紧紧搂着,本能地在某个散发着诱人味道的地方来回地蹭了蹭,才再次心满意足地睡死过去。
第四天早上陈越八点多了才醒来,发现有人把他的闹钟关了。
没有人,但屋子里萦绕着淡淡的冰雪冷冽,被窝里还有微微的温泉气息。
陈越拿过手机想要补一条消息,发现上面有张纸条。
“Sangria. 这几天我忘了带手机”
楼下,早餐桌上古怪地摆着一只冷冻生化箱,梅岭和梅哲父子俩相对而坐。
梅哲坐在早餐桌前,满脸茫然地一下一下戳他的煎蛋,溏心早就流淌出来,浸得旁边的生菜和芦笋一片狼藉。
“所以他的信息素不是你从国内偷的?”
梅岭瞪了他一眼,“我犯得着吗?”
他伸手打开箱子,里面一排十来支空管。
梅哲有些吃惊,“一次的?”
梅岭点头,“Martin他们回来之后肖雄送来的,每支3ml,十来支。你比我更清楚信息素采集的极限,你想想超过30ml意味着什么。”
梅哲拿着叉子的手在发抖。
“你刚回去的时候我就让肖雄警告过陈越,你要是受伤了绝对不能送医院,必须通知肖雄来接走你。一年前的事情你只记得他叫你滚,但你记得你是怎么回来的吗?你昏迷了你让他怎么办?他替你清洗上药之后等了一个小时你都不见醒,最后他除了找肖雄还能怎么样?”
“再之后,你不表态,我就不许肖雄再跟他联系,到肖雄那个手机号注销为止,不到三个月手机上一共有他几百个电话,上千条捷讯和短信。据说所有的信息都只有四个字。梅哲好吗。”
梅哲垂着头,心下酸楚。
就算不是那张床,那一天之后,他便开始惧怕每一个清晨。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甚至认为自己不会再有伴侣了。
信息素生物技术的发展日新月异,发情期不再是Omega的困扰,想独身,想跟Beta在一起,哪怕想跟Omega在一起,发情期和本能中对标记的渴望都再无法约束选择的自由。
所以其实就算不是陈越,不是Alpha,他依然还可以有很多选择。
但他就是不想再有伴侣。
不敢。
他害怕跟另一个人一起在床上醒来。
后来他逐渐明白了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他曾对陈越说的,他没有做错什么。当然,那个晚上,陈越也没有做错什么。
那本来是Yin差阳错下命运的恩赐,让相隔多年本来无法再辨认出彼此的Alpha和Omega再度重逢。
在彼此灵魂里留下烙印的两个人之间有着神秘的联系,新生的Omega信息素曾被献祭般燃烧殆尽,努力挽留Alpha每一丝流逝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