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怜惜地捏了捏他的后颈,“你有那么强大的Omega父亲,怎么会这么想?”
梅哲躲开Alpha的魔爪,“你要是知道我爸他们怎么才能在一起你也会这么想的。如果我爸是Beta,他跟我爹根本不需要费那么大的劲儿就能在一起。”
陈越把他拖过来,用鼻尖蹭他的后颈,“但是你当初要不是分化为Omega,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遇都遇不到。”
梅哲叹了口气,“是啊。”
“李老当时说,科学的迷人之处,是在严谨之外,人性的光辉和神性的怜悯。”
“这也是我父亲的理由。Omega的世界跟Beta相比,会多出更多感性的东西,这些东西在我们理解自然的时候,会在严谨之外多一些人性和感性。父亲说,严谨的逻辑和人性的关怀,是科研工作者的神赐天赋。”
“我爸说什么,我爹都说对。”
陈越若有所思,“难道感性就没有坏处吗?”
“有的。理性和辩证是严谨的,平和,稳定,而感性是起伏的,灵感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就能毁掉一个人。”
“但我听来听去,你好像倾向于选择做Omega?”
“是啊…… 生之为Omega,无法选择,但就跟信息素一样,基础信息素的类别由基因决定,而自由意志决定具体的信息素和特殊信息素。真正的文明进步应该是,所有的Omega就算无法选择性别,也可以通过自由意志决定自己的爱情、婚姻,通过努力得到自己应得的成就。”
梅哲感叹道,“你知道吗?咱们弄的那个体系,有可能将来最大的意义不在于让Omega选择成为Beta,而是让AO基因因为没有显化而暂时作为Beta的那些人,比如以前的我,有机会选择成为Alpha或者Omega。”
梅哲一口喝尽杯子里的水,将Alpha拎起来,“好了,恭喜你,你在上面了。”
“我想喝Sangria了。你的调酒水平最好不要太差,我拼着酒Jing过敏也要喝,不好喝我就亏大了。”
…… 是的,我选择Omega,除了所有这些理由,还有一个,你没提,我也没说,但我们都知道
这一夜过得很旖旎。
梅哲跟陈越一起靠着沙发,直接坐在厅里的地毯上。
壁炉里燃着火,家里没有别人,四下一片宁静,只有木材被火烧出噼啪的声音。
陈越把自己要喝的酒倒好,一字排开摆了一行,梅哲则抱了杯甜美的Sangria跟陈越一起慢慢喝。
陈越偏好烈酒,一排酒里先是几小杯冰冻纯伏特加,然后是大块方冰的Macallan。
他一手揽着梅哲,一手端起似乎空若无物的小杯一口喝掉,那酒ye极其清澈,流动时却略显粘稠,梅哲看着相当好奇,凑上前去非要尝。
这伏特加得有60度,陈越根本不敢让他直接喝,躲闪间赶紧把那几杯都喝了下去,却被梅哲逼上来吻住,直接从他口中尝。
“唔……怎么没有什么味道?”
“伏特加能有什么味道?根本就是纯酒Jing。”
“那有什么好喝的?”
“伏特加纯净,度数高,可以在很低的温度下保持ye态。这么冷的酒,喝进去会让人冷得打颤,感觉灵魂都被冻上了一般。但它又是酒Jing,一入口就像烈火,于是你又会觉得一条火线燃经口腔,咽喉,胃,然后燃遍全身。”
“而且你看,”陈越去冷冻室里取出伏特加,再次倒入几只洁净的小玻璃杯,举到梅哲眼前,“你看,看得到酒吗?”
酒ye无比清澈,明净。
陈越拿起一杯一饮而净,静了片刻之后,带着那点寒颤和灼热笑着去吻梅哲,“宝贝,你说这酒是不是很像你?”
在壁炉的红光下,陈越的眉宇间的锋锐变得柔和起来,怎么看怎么喜欢。
谁说只有酒能醉人?醉人的从来都不是酒。
见梅哲呆呆地望着自己,陈越将他手里剩下的半杯Sangria接过去。
“宝贝你醉了。你酒Jing过敏真的只是皮肤发红吗?”
梅哲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走自己的酒,也不去抢杯子,直接把头凑过去,要就着他的手接着喝。陈越拗不过他,再喂了他两口,结果被这人咬着杯沿不松口,最后不但喝完了,还呛着了。
陈越好气又好笑地轻拍他的背,“喝这么急,怕我不给喝了?”
梅哲摇摇头。
“怎么了?”
“不是……不是只有皮肤发红。”
陈越有些担心,追问,“那还有什么?我抱你去睡觉吧?”
梅哲坐直身,伸出手去在陈越身后拿了个什么东西,“还有一个麻烦……智商会降到你那个水平……也许还能再……低点?”
陈越失笑,“把智商降下来,看我才能顺眼点?”
梅哲摇头,“智商高的人很多,可我就是不喜欢…… 我就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