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笑了笑,抹掉脸上的水迹,抬头便吻了一下:“我猜,你想对我大不敬。”
将军回味着一吻的温凉,掐着帝皇的下巴低下头,并不放过这个索吻的机会。
一个吻,又成了点起燎原之势的星火。
火再一次燃尽之后,帝皇大口地喘着气,眉眼含媚,已是餍足不已。
“阿经。”他轻声唤着,倚在将军的怀抱里取暖,“这样的帝国,这样的你我,真美好啊。”
将军听到他的小声呢喃:“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可惜不是。
那个茧挣脱了星尘的束缚,归到躯壳里。
“阿经!”虞亦年睁开眼,带出了在这个迷人环境中的称呼,瞬移过去,将护着他半身是血的傅不经揽在怀里,瞪视着那个真身远在另一个星域的幻身。
只是一片飘过万千光年的Jing神力构成的幻身,卡因特便这般强大了。
“小心。”傅不经胸腔迅速起伏着,显然伤的不轻,但依旧在笑着,显然是很高兴看到虞亦年醒来。
虞亦年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共鸣。
尘埃成星海,星海又收拢为锋利的刃,以Jing神力粗暴地对撞Jing神力,这是虞亦年的主场,他绝不带怕的。
被那附骨之疽一般的玩意儿追踪了整整一年,虞亦年终于在这一会儿发泄出了自己的怒火。
“你不怕我真身过来?我可也会瞬移。”卡因特躲得狼狈,却仍是笑着。
“你不敢。”虞亦年轻蔑不已,“只会趁人之危的——废物!”
这是人类的地盘。
“我可是保护了他,为他报了仇!”卡因特愤怒了,“他凭什么恨我!老老实实地待在意识深处有什么不好?我能给他最美好的幻想,为什么一定要时时刻刻与我作对?”
虞亦年削下了他的手臂,那份Jing神力都成了尘海的养料。
他瞬移过去,收回扩张的Jing神领域,停在卡因特面前:“对啊,那么美好,没什么不好,但都是假的啊。”
“那不是我所热爱的世界,几即便有着我所爱的人,也只是一个幻影。”他张开手臂,“而我,想拥抱真实。”
人鱼美好的影子碎了,尘埃奋起反击,吃掉了虞亦年身体里那个“它”之后,向这块更大的“美味”动起了手。
“期冀!”虞亦年在Jing神力的风暴之中喊一声,火红色的机甲飞快赶过来,悬停在他的身边。
他想趁着卡因特虚弱的这一瞬,哪怕拼了命,也要解决这个家伙。
此后异族群龙五首,在选出新的王之前,就不会再与星际九万年的人类作对。
即便新的王想不开,那也是异族大伤元气的时候,也就好对付了。
只是——
“亦年。”傅不经搂住了虞亦年,“不要冲动。”
虞亦年看着他手上的血,被怒火烧热的心冷静下来。
他若是去,身份就不再是某个继位的子嗣,见到的就不是青山绿水了。
卡因特盘踞艾泽尔星域数万年,哪有那么好对付?
不过,白白送死去罢了。
还没有将和傅不经的恋情告诉所有人,还没有让虞人真正自由,还没有梦里那样的日子。
虞亦年冷静下来,转过身,小心着傅不经身上的伤口,用力抱住他,强忍着没有让泪水留下,心中尽是酸涩。
“恭喜你,终于摆脱它了。”傅不经拍拍虞亦年的肩膀,脸色还是苍白。
“咳。”有人轻轻地咳了一声。
虞亦年回过头,看到卡因特那张脸。
不,不是它。
人影有着与卡因特一模一样的艳丽脸庞,神色却是温和,带着点慈祥的笑意,尘埃聚起的影又淡极了,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散。
这应该就是他的先祖,卡因特躯壳里原本的那个他吧。
“虞……”虞亦年卡了壳,并不知道该称呼自己这倒霉先祖什么。
“我来,有两件事。”人影开门见山地说道,善解人意地消除了虞亦年的尴尬情绪。
“一件是说声抱歉,我早就知道它在我的身体里,从小是把它当做弟弟对待,我没想到,它一朝占据主动权,会做下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人影敛着眸,歉意很真诚,却没有多少伤心,显然是在上万年的痛苦之中消磨了个干净。
那些人渣杀了也就罢了,可死在迁徙之途的大多数人,终究无辜。
“不是你的错。”虞亦年说道,“人类终究要为当初的行径付出代价,不过,五万年,也够了。”
“好。”人影点点头,眸光有些复杂,又含着欣赏与羡慕。
“第二件事,我希望你们,可以把它交给我,五万年,我与它之间也该有个结果。”
“它快死了,但是我们无力阻挡它死前孤注一掷的疯狂,谢谢您可以相助。”虞亦年鞠下一躬。
“我……”人影也想对这位后代单独道一句谢,但还没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