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的一道,黏在苏铭的下巴上。
宿齐再睁眼时,苏铭在擦自己的嘴。
“哥。”他又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腰和腿一起发软。他是个鬼一样的人,身体又没有真正发育,并不适于此道。
苏铭眯眼把他看着,因为他刚刚射的时候也在喊,“哥。”
5.
第二次被套麻袋的时候,宿齐尚无耻毛遮掩的下腹被人反复舔舐。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Jing关失守后他便会腰腿泛酸。
绑他的人舔过他的膝盖又会来舔他的脚趾。
脚尖并不敏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屡屡被折磨得痛哭流涕。
齐眉出于保护或是出于保守,尽量使他更少地接触两/性知识。他的体内也缺乏青春期该有的荷尔蒙分泌,他只是毫无抵抗之力地承受羞辱。心里幻想着,有朝一日定将歹人大卸八块。
唇与齿偶然轻响,听得他耳朵都麻了。
这到底算什么新鲜的折磨人的主意?
对方把头埋进他赤条条的腿间轻嗅。
是折磨,温柔的折磨也是折磨。
宿齐慢慢地呵气,倒在水箱上。他被套麻袋的时候与往日的欺凌不大一样,平素的欺辱叫他疼痛,此时的强制却带有隐秘又禁忌的亲密感。
他被咬得头晕,常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大概会避之不及,可对方把柔软的舌尖探进他的身体里去,他又觉得舒服极了,甚至连头晕也有所缓解。
他…他在主动吸收对方的唾ye…
像一个真正的采阳补Yin的鬼物。
对,他就是一个鬼物。
那人察觉出他的异常,收回舌尖无声地笑了一下,轻轻掌掴面前的一团贪欲的血rou。
宿齐被打得一激灵,浑身一颠一颠地抖。
他不喜欢这样失去掌控的经历,可他的身体又再提醒他:他需要。
有件事情他一直没有告诉齐眉,怕她担心。
——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吃饱过了。
而此时,他居然想偷偷地打一个嗝。
对方放开了他。
宿齐走在马路上,不自在地调整衣摆。校服又是吊儿郎当地披着,这次他倒没有受太多伤,只是心里有事儿,把衣角在手里翻来覆去地卷。
他挺生气的。
按道理讲,应该是更生气才对。
但并没有气很久。
晃晃悠悠地踩着路沿走,居然就这样慢慢蹭到了高三晚自习下课。
实际上,他是有意在路上等苏铭的。
想问问他。
“诶!”苏铭的衣袖被他抓着,不悦地回过头。
“上次…你帮我那次…我听见你和绑我的人打起来了,你记得他的样子吗?”
苏铭不动声色地打量他,抽回自己的衣袖。
“你耳根有印子,盖好了再回家。”
答非所问的回应摆明了他的态度:一声“哥”的情谊,就到上次为止了。宿齐的事情,他都不想再管。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向街口,把宿齐远远地甩在身后。
宿齐擦了一下自己的鼻尖,继续在马路牙子上慢腾腾地晃,临到家门口,拉上了校服拉链。
晚饭没吃多少,一直在听齐眉数落他。
但今天饭桌上教训儿子的声音居然不止一道。
“吃完饭到书房来,解释一下你身上的味道。”苏天昊说。
他很少和苏铭有这样直接的交流。
齐眉母子面面相觑,没有人接过关于“味道”的话题。
6.
二十年前黄泉口第一次决堤之时,苏天昊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基层刑警。各地骤发怪案,多有青壮年不明原因地猝死。
凛城靠海,离溃口很远,但苏天昊所在辖区短时间内依然出现了两起猝死事故。
新闻媒体称之为“事故”,苏天昊仔细查看过两人的尸检报告,上面记录了一条共同特征:死者口唇泛青,周身散发一种偏甜的香气,气味来源不明。
这个“不明”困扰了苏天昊很多年,时至今日,他依然对那股异香记忆犹新。
当这种香味又一次出现在自己儿子身上,他隐约觉得不详。当年的怪案不了了之,而官方对最近一次的黄泉口决堤的处理方式十分极端,两件事综合看来,不得不令他担忧起苏铭的情况。
“说吧,最近接触过哪些不该接触的人?”
苏铭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忍下一个讽刺的笑,回答中规中矩:“一切如常。”
“手机交出来。”
苏铭没动。
“交出来。”苏天昊甚至没有加大音量。
“我要是不交,你是不是想说,不交也没关系,你想知道的事情,最后一定会知道?”
苏天昊伸出手。
苏铭踌躇地抿了抿嘴角,仿佛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似的慎重。
那就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