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能解释的清,为什么鸩鸟看到砸坏了蛋的两个外来者的时候毫无反应了,因为它自己也是一个外来者,打猎还打到别人家里去了,也是十分的牛逼。
而鸩鸟真正的巢,应该就在面前这棵树上了。
这么看来,鸩鸟应该对他们这两只瘦骨嶙峋的小妖怪不怎么感兴趣才是,生命有了保障,温久的心又放下了大半,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问:“你要我做什么?”
鸩鸟歪了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然后说:“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它说着,用长长的鸟喙轻轻碰了碰光秃秃的树干,说:“让这棵树活过来。”
这棵树已经死了?温久一愣,仔细看去,果然见树干微微发灰,上面还生长着褐色的印迹,就像生病了一样,难怪提前秃头了。
鸩鸟的要求简单明了,他们俩想离开,可以,只要让这棵树活,但是这个活的意思很不明朗,温久小心地问:“怎么样才算活?”
鸩鸟的语气平平:“长出新的嫩叶就行了。”
可是大佬,这可是在秋天,你见过哪棵树在秋天发芽的吗?温久在心里默默吐槽。
就在这时,鸩鸟侧了侧头:“刚刚悬崖上的鸟巢,不就发芽了吗?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它说着,朝下探了探脖子,赤红色的眼珠冷漠地盯着两人,不再说话了,像是在等待温久的回答。
温久想了想,斟酌着回答:“可以,我可以救活它,但是我也有一个请求。”
鸩鸟的喉咙中发出一声冷笑,像是十分意外:“你跟我提条件?”
“当然不是,”温久的语气冷静而平缓:“这不是条件,而是请求,”
他盯着鸩鸟的眼睛,表情沉着,慢慢地说:“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我的请求非常简单,对你来说,不过是扇一扇翅膀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如果你答应了,我就能救活它,你可以得到一棵生机勃勃的树,如果你不答应,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我们动手把自己打晕过去,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你依然只能呆在这棵,死去的树上,直到它枯朽腐烂,化成泥土。”
鸩鸟赤红色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温久,像在盯一只猎物一样,锐利而冰冷,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一爪子撕碎面前这只小小的妖怪,但是它没有,过了一会,它突然呵笑起来:“有趣,你是第一只敢跟我谈条件的妖怪。”
温久坚持地纠正它:“是请求,不是条件。”
“可以,”鸩鸟的声音冰冷:“我同意了。”
温久的心终于完全放下来了,鬼知道他虽然表面上非常冷静沉着,但是实际上,他心里紧张的不行,万一他猜错了怎么办?难道真的只能和简意互相砸一拳,然后提前弃考吗?不说丢学分,敖蒙估计会削死他俩。
幸好,他猜对了,这个秘境里面的妖怪都是有意识的,它们知道很多东西,比如简意和温久这样的外来者,跟它们本地的土著是不一样的,外来者想走就走,实际上它们根本没有多么有效的办法,所以,鸩鸟一开始就懒得攻击他们。
凝重的气氛渐渐消失,温久和简意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也松懈下来,一放松,简意那话痨本性就完全暴露了,他不太理解鸩鸟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棵树,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救活它?这山里树这么多,换一棵不行吗?”
鸩鸟没回答他,他也不介意,看了看四周,惊讶地说:“为什么地上一根草都不长?”
他到处东摸摸,西看看,然后又问:“这是什么树?”
这回鸩鸟倒是回答了,语气漠然:“是毒栗子树,它的树叶和果实都有剧毒,普通妖怪吃了之后很快就会全身麻痹,然后失去意识,七窍流血而死,我身上的羽毛也有剧毒,所以只能栖息在这棵树上,换成别的树,不到半个月就会枯死。”
简意跟被什么烫了似的,猛地收回手,然后在身上擦了擦,悄咪咪地用鸩鸟听不到的声音问温久:“久啊,你成不?”
温久心里想:前面的鸟巢怎么发芽的我都不知道,我他妈哪里成啊?!
但是到了这节骨眼上,这话哪儿能说?不成也得成啊!温久硬生生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来:“成!等我酝酿一下。”
第60章 沼泽
温久估摸着, 还是丹田里那颗木灵种的问题,他试图运转着灵力,缓缓包裹住木灵种,过了一会,没有出现任何反应,墨绿色的圆珠上面支棱着三片小嫩芽,看上去甚至有点可爱。
温久顿时发起了愁,怎么回事?是方法不对吗?
他忍不住用灵力戳了戳那三片嫩叶,然后嗖地一下, 三片嫩芽跟被什么流氓调戏了似的,立马缩回了木灵种里面,温久:……
这下好了, 彻底变成了一个圆珠子,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之前估计是不知道触碰了什么开关,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这才让枯枝发出新芽来。
温久愁得不行,他扒拉着那颗圆滚滚的珠子,忽然想起姬挚说过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