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就叫打情骂俏
苏忘离心中思绪纷纷,面上平静如水,冷眼盯住景湛,又扫过柳彻寒。
暗自叹口气。
他本来不想收徒弟,看来为了景湛,自己又要再收一个徒弟了。
苏忘离心里失落,抬起茶杯将清茶一饮而尽,一杯清香绿茶,竟被他喝出苦涩沧桑。
饭菜陆陆续续的呈上来。
麻婆豆腐香气四溢,一块块鲜嫩的软豆腐浇上油泼辣子,将花椒炒熟压碎煸炒入味,淋上鲜香酱汁,热气腾腾,让人垂涎欲滴。
除去一些特色菜桂花鱼,糖醋里脊外还有肆中特色龙抄手,圆滚白胖的抄手漂浮于红油汤中,浇上老醋麻汁,鲜香扑鼻。此外也少不了店中招牌点心,碎琼寒酥,蒸烤的焦脆虾酥外裹一层薄薄糖衣,缀上点点黑白芝麻,咬一口外皮酥脆内里软糯,实属美味。
苏忘离瞧见碎琼寒酥,心中那些纷杂思绪全部抛诸脑后,拿起筷子夹一个自顾自吃起来,景湛埋头喝那碗鲜rou抄手,他体型高大,一碗当是不够吃,还没吃完,眼前又多了碗,苏忘离将自己那碗推给他,脸上带些别扭。
景湛想起苏忘离不喜吃rou,听话的将苏忘离那碗也吃了。
柳彻寒看在眼里,挑挑眉,吞了个抄手,不曾说话。
“哟,瞧瞧,这不是柳师兄吗?”身后传来讽刺之声。
苏忘离顺声看去,两个青衣飘扬,手持佩剑的人正一脸鄙夷地看着柳彻寒。
柳彻寒也不恼,眼都不抬,自顾自吃自己的。
两人见被无视,心中恼怒,嘴上言词加重:“呸,没见过你这般不要脸的,被赶出来了还不老实,这又是勾搭的哪个道观的?”
两人斜眼扫过苏忘离和景湛,眼中轻蔑不减。
“两位师弟要是饿了就吃饭,要是没事就离开,在这儿杵着不嫌丢人?”柳彻寒脸上依旧笑意盈盈,话语却冷上三分。
“呸!你还知道丢人?当初被玉琅长老赶出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嫌丢人?”两人不服气地反驳。
“琉山雪潭不许弟子随意下山,两位来,许是这里出了什么事?”苏忘离起立转身对上二人,声音冰冷,眼神凄厉。
这两人欺负他徒弟喜欢的人,这怎么能行?
“你又是谁?”两人轻蔑看向苏忘离,“哪个道观的?”
“在下无道观无所属,散修一个,但自家徒弟被两人这么念叨,心中总归不舒服。”苏忘离说话慢,吐字清晰,清晰的景湛恨不得要起身掐死对面那人。
师父怎么被一顿饭收买了?竟然收柳彻寒为徒?
柳彻寒也没想到,苏忘离竟然真的被一顿饭给打发了。
苏忘离心里想着,景湛喜欢的人,我作为师父也要护住他。
明明离得最近的三人,心思却往四处八方飞。
两人见苏忘离面色寒冰,直觉此人不好惹,眼下柳彻寒又成了这人的徒弟,自然也是惹不得,不甘心的剜了柳彻寒一眼,两人才持剑离开。
本来众多食客此刻都停止嬉笑用餐,准备看戏,可这戏就这般散场了,实在无聊的很,便不放心上,又开始各聊各的。
苏忘离缓缓坐下,低头接着吃自己没吃完的琼碎寒酥。
景湛心中气愤,吃完苏忘离推给他的那碗抄手便独自生闷气,桌上的大鱼大rou一点没动。
柳彻寒开心的很,笑yinyin直往苏忘离碗里夹菜,夹的那可怜小碗中都要装不下。
苏忘离朝他点头道谢,便又低头自顾自吃剩了半块的琼碎寒酥,心中苦涩酸楚,只想吃点甜的。
一顿饭吃了一个上午,三人吃罢,便趁消食将街边铸剑店铺全都转了个遍,各式兵器琳琅满目,有些手柄镶嵌宝石,有些弯刀尖利锋锐。
不管样式怎地奇特,景湛硬是感觉不到神器的召唤。
眼看临近黄昏,夕阳西落,可景湛的神器还未寻到。
三人无法,只能去附近客栈住上一晚。
好巧不巧,几家客栈不是房满就是只有一间房。
只有一家客栈还剩两间房,无法,若是不住这里,三人就要跑到城北瑶华庙里将就一晚,在哪将就不是将就,道观香火虽然旺盛,始终不是人睡觉的地方,苏忘离便要了那两间房。
心想,正好,自己天天跟在景湛身边倒是限制他了,这次就还他个清净,让他和自己喜欢的人打情骂俏去吧。
苏忘离心里默默叹口气,堵得难受,又感叹自己实在伟大,这么通情达理的好师父去哪找?
去哪找都找不到。
“你们两个就住一间吧。”苏忘离将大房钥匙递给景湛,上楼往自己房间走。
“!”
“!”
两人皆是晴天霹雳,四目相对。
景湛想到自己要和这个死疯子一间房吓得鸡皮疙瘩起满一身,胃里翻江倒海就差没一口吐出来。
柳彻寒原本以为能跟苏忘离一间房,心中小九九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