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秋日的草原,一点火就烧得燎原。
空调的冷气大概吹不到洗手间里,密闭狭小的空间里,空气都变得稀薄。
耳畔响起的是彼此清晰而又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直到沉溺沦陷的最后,用仅存的一丝丝理智,放开彼此。
像是濒死的鱼,张着嘴在海面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顾泽的唇色似乎变得更深了,从脸颊到耳朵,都泛着粉红色,一双眼睛还是亮亮的,落着星星。额头滑过一颗晶莹的汗珠。
“顾泽。”韩子舟哑着嗓音叫他的名字。
顾泽看着他,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打shi,鲜艳的唇色衬着白皙的皮肤,脖子、锁骨也染上一抹粉红。
顾泽没说话,拉着韩子舟的领子向下使劲。
唇齿又碰到一起,韩子舟有些吃痛,却又转瞬抛到脑后。
张扬、热烈、沉沦。
待到分开的时候,额头相抵,可以感受到彼此前额的汗水。
韩子舟向来是讨厌这种粘腻流汗的感觉,现在却丝毫不在意。
他们的相处从来都是平淡温柔的,但是却无法掩盖少年骨子里的热情。
不轻易展现,却像罂粟花一样吸引着,沦陷了。
“舟哥。”顾泽的额头抵着韩子舟的额头,轻轻的叫他。
顾泽有很多种叫他的方式,“韩子舟”、“韩老师”、“同桌”……
但顾泽选择了一个最温柔的名称,叫他的单字,又加着亲密的关系。
引得他只觉得气血上涌。
还是不够,韩子舟又低头在顾泽的唇上碰了碰,然后站直身子,“不要管点不管灭。”
顾泽愣了一下,笑起来,“那舟哥管灭火吗?”
韩子舟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顾泽站起来,打开花洒,冰凉的水倾泻而下,打shi了两个人的衣服。
白色的T恤遇水后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Jing瘦的身材。
韩子舟把顾泽扣在怀里,火热的身子和冰凉的水。
韩子舟想起那首诗。
“是谁雕刻爱情
将他置于喷泉旁
以为他可以用水
去控制这样的烈火”
两个人折腾了半天,最后送给了对方的五指姑娘。
衣服shi透了,顾泽自己裹着毛巾出来找换洗衣服,又给韩子舟找了一套衣服。
“内衣是新的,给你放门口了。”
韩子舟低低的笑声传了出来,“不好意思了吗?”
然后只听见顾泽的一声吼,“爱穿不穿!”
韩子舟一边套着T恤一边笑。
顾泽家的洗衣机还是老式的双筒洗衣机,一边洗衣服,一边甩干。因此夏天的衣服顾泽从来都是手洗。
韩子舟看着顾泽蹲在地上,默默地搓着刚才脱下来的白T恤。
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家泽泽帮我洗衣服吗?”
“屁,自己洗。”顾泽翻了个白眼站起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韩子舟一边笑一边蹲下,笨拙地搓着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诗是古希腊 泽诺多托斯的《爱神像》
这是个假车。
谢谢大家。
☆、第 69 章
十几天的假期,两人相处的时间没有多少。
不过大概是很好的诠释了一个词语“食髓知味”。
蝉鸣和烈日,空调的冷风和滑落的汗水。
八月初,二中的高三学生就要开始上课了。
顾岚女士早早帮他收拾了行李,顾泽拖着箱子,抱着被子,晃晃悠悠地进了宿舍的门。
看见房间里的人,顾泽疑惑的问,“这么巧?”
韩子舟笑了笑,接过顾泽手里的被子,“不巧,我和别人换了。”
“嗯。”顾泽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今天是暑假开学第一天,整个学校只有他们这些准高三。
偌大的校园显得有些空荡荡,就连学校的食堂,都关闭了一层。
八月的天气依然酷热,教室里的空调一刻不停的吹着冷风,大概这样就能降低一些燥热。
顾泽和韩子舟收拾完东西,去食堂吃了饭回到宿舍午休。高三学生拥有了宿舍,午休就可以回到宿舍休息了。
下午两点准时去上课。
午后两点的阳光最是炽热,两人进了教室,几个男生正在教室后的空调前吹风。
“舟哥,泽哥来了。”
“嗯。”韩子舟应了一声。
“老张让大家把座位一换,你们把东西收拾收拾。”
顾泽笑了一下,“老张怎么想起来了?我还以为我一直要坐第一排呢。”
“也是,上学期月考后换了座位再没有换过。”
“我赌五毛钱是因为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