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杭文宣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惊喜,而杭文宣就是一个遇强则强的人,子谦给他的惊喜,他会用自己最大的本事去回报。
偌大的排练室中还哪里有杭文宣和子谦两个人?
那就是一个大学教授和一个捡破烂的在度假区的海滩边互相拉扯说话,嘲讽世事、感叹人生。
直到最后两人对过一遍之后,还望着彼此,意犹未尽。
他们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满足和释然,就像是一个巨大能量释放后的松弛,淘尽了自己的所有之后的放空。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却是很和谐的沉默。
“我……从来没有那么爽过。”子谦先开口,带着笑容。
杭文宣擦了把汗,着了魔地朝子谦伸去一只手,也许他只是想要把子谦从地上拉起来,因为最后的落幕,捡破烂的是坐在地上的。
也是鬼使神差,子谦拉住了杭文宣的手,用力一拽,杭文宣竟然没站稳,直接往子谦的身上扑了去。
正正好,子谦接住了他,并且双手很自然地环到他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杭文宣感觉自己的心脏要停了!
子谦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谢谢师父。”
把杭文宣的耳朵搔得痒痒的,忍不住就缩了缩身体,感觉在往子谦的怀里缩,像一只小猫。
这让他又羞又愤,用力一推想挣脱这个窘境,可这推也没推好,依旧踉跄了下。
子谦干脆站起身,把杭文宣给扶住,柔声道:“小心。”
这可真是要了杭文宣的命了。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马上和子谦拉开了距离,再下去肯定要糟,现在已经有点憋得难受了,该死!
子谦却像受了伤的猛兽,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杭文宣,似乎在问“你不要我了吗?”
杭文宣横举起手来,手掌往对方方向一亮:“让我缓一缓,这个……有点难出戏。”
都是谎话。
不过子谦很理解地不再说话。
等杭文宣缓过来后,十分沉重地说道:“我们再调整下明天的演出吧。”
子谦有些不解,问:“刚刚哪里有问题吗?”
“嗯,刚刚那遍太好了,你和我都达到了最饱满的状态,但明天是不是还能有这样的状态很难讲。”
他们俩又试了一遍戏,果然之前那遍的感觉荡然无存,双方都能感到平平无奇。
子谦有些沮丧,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不由自责起来。
“这个很正常。演员是很吃状态的职业。我承认我是被你第一次表演给惊艳到了,所以我也可以给你更多,你接受到我的信息,自然状态也会更好,这是一个良性循环。但第二遍的时候新鲜感消失了,很难再有那样的状态。我们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点,而不是一个最高点。”
杭文宣头头是道地分析,子谦就静静地听着他的话,不住点头。
这天的课拖堂了好久。九点多的时候两个人还在孜孜不倦地抠着戏。
等把所有细节都敲定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好在杭文宣算是开心的小老板才没被人赶出去。
两人套上了呢绒外套,夜已经非常凉了。
“师父我送你回去吧。”
与公司决裂后,子谦就自己开起车来。
杭文宣听着外头呼呼的风声,决定搭这趟便车。
一上车就听子谦噗嗤笑了。
“想到师父第一次和我一起坐车,那天雨下得好大。”
一句话把杭文宣也勾回了那个当初。
“是啊,我记得那天我问你要微信,你不给。”
子谦窘迫辩解:“那时还不想让师父知道我是……”
“怪我脸盲。”看着子谦通红的侧脸,不知为什么杭文宣心里泛起一点疼惜,不由叹道,“辛苦了你。”
子谦的唇角轻轻勾起,问:“师父觉得我脱胎换骨了吗?”
“啊?那不是必须的吗?”
这回子谦笑得很甜,是男神子谦的笑容,却又有点不一样。
杭文宣看着他的侧脸入了神,心想这简直和做梦一样。
“师父,”子谦忽然唤道,“明天如果演出成功了,我想……”
话到一半,子谦微侧过头,看到杭文宣正认真地看着自己,下半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吞没了。
“你想什么?”杭文宣催问。
子谦已经看向前方,轻轻摇了下头:“到时候再说吧。”
杭文宣也没多问,他满心思还在自己该怎么开口约子谦这件事上,必须要谨慎、再谨慎。
午夜的马路上车辆稀少。
车内的两人互相沉默着,怀着各自的小心思。
奇妙的气氛一点点蔓延开去,却是两人都没有意识到。
☆、改头换面
这周六注定会是特别的一天。
杭文宣早早就在微博上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