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韩初唯一会做的菜,也是他的烹饪哲学。
他觉得只要东西加得够多,就绝对不会营养不良。
但是他没有考虑到,得要能吃得下去,营养才能被消化和吸收。
缺少了这一步,再多的营养都好像秃子买梳子,多此一举。
江浚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情,他不由自主猜测韩初此时在做些什么,想得多了难免胡思乱想。
他想起之前不止一次看到的那个用布加迪威龙送韩初回来的男人,想起他蹲下来亲自替韩初绑鞋带的样子。
韩初是个有洁癖的人,他对陌生人触碰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会表现出过敏性反应。
但是破天荒的,韩初好像和那个男人很熟捻,他微笑从容地接受了他的帮助。
江浚那么多年也没见韩初谈恋爱,此时不由得怀疑他养父的性取向。他心烦意乱地找到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节目。
新闻的标准化朗诵女声从里面传出来:论组合家庭对未成年儿童的微妙心理影响,和如何面对处理此类问题,今天我们有请到了著名的青少年心理咨询专家…….
江浚:“……”
对于韩初和他的上司之间有超出一般普通同事上下级之间亲密程度的诸多举动,江浚一直都是心里有数的。
小的时候,那个男人甚至会来接江浚放学。
他记得他叫吴笙。
衣冠楚楚谈吐自然,能看得出接受过高等教育,有富裕的家庭背景,浑身不自觉散发着Jing英份子的光环。
风华娱乐是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公司,每年想来这里工作的实习生都可以从五道口排到黄浦江。
不过韩初的实习期结束地很快也很顺利,正式拿到公司offer的那天他很开心地请江浚吃了大餐。
江浚有时候怀疑,如果没有吴笙,他会这么顺利得到这份工作吗?
夜到后来很深,江浚不知不觉睡着了,韩初还没有回家。
第二天早上起来,江浚看到餐桌上放着做好的早餐,韩初给他发了短信,说自己上班去了。
早餐是老三样:面包,牛nai,煎鸡蛋。
鸡蛋的一面有些微微的焦黑,是韩初一贯的特色。
江浚随便洗了把脸,坐到餐桌旁拿筷子夹起煎蛋一口咬下去,嘴巴里立刻泛上淡淡的苦味。
他皱了皱眉,煎蛋含在嘴巴里半天,不知道是吐还是咽,最后还是三下五除二囫囵吞了。
第6章
江浚咬着面包踩着布鞋下楼准备去挤公交车,现在正是早班高峰期,他看了看手表皱皱眉,觉得自己今天非迟到不可。
公交站牌离小区大概三百米远,反正都要迟到,江浚觉得五分钟和半小时没什么差别,他嘴里嚼着面包片,索性磨磨蹭蹭地一步分成三步走。
结果公交车站附近停了一辆眼熟的宝马车,吴笙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朝他打招呼,说道:“上车!你爸爸叫我来接你。”
江浚:“......”
他看了眼满员超载晃晃悠悠行驶而来的公交,和花枝招展一脸得瑟的吴笙,脚步在不知不觉中朝着公交车迈了半步。
吴笙对叛逆青年的敏感自尊心毫无察觉,他看了看手上的江诗丹顿,急得要下车抓人,喊道:“你快点儿啊小朋友,送完你我还要去诊所上班呢,迟到五分钟,鸡汤两小时你懂否?”
江浚于是快步一闪,上了吴笙的车。
吴笙这几年追韩初追得越来越勤快,司马昭之心简直路人皆知,江浚隔三差五时不时就得看见他,他本人也俨然把自己当成江浚的长辈,一路上絮絮叨叨和尚念经,江浚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吴笙口水都讲干了也没换回人家一个青眼,恨铁不成钢地问道:“你看什么呢你?”
江浚轻飘飘地叹了口气,故作高深地说道:“寂寞。”
吴笙:“......”
现在的小孩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是他这个心理学博士落后于时代了吗?
接下来一段时间韩初都是早出晚归,两个人很难碰得着面。
江浚白天上课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收作业的时候更是行尸走rou,刘冰都看不下去了:“喂,你不收我的吗?”
江浚拆穿了他:“知道你没写。”
刘冰:“……”
刘冰有点心虚。
怕什么来什么,放了学,江浚一出校门就看到那辆布加迪威龙,韩初坐在副驾驶座上朝他挥手。
江浚:“……”
韩初接连好几天加班,看起来人轻减了不少,神色奄奄带着淡淡的疲倦。
吴笙从底下拿出一个Jing品纸袋递给江浚:“打开看看,是给你的礼物。”
江浚拆开包装,发现是一部刚发售的名牌手机,最高的配置,一应配件都买齐了,市场上售价接近一万元人民币。
要是韩初,肯定舍不得这么大手大脚花钱。
江浚正纠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