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竹晃间,林巉只觉得一个吻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林巉顿时吓得往后躲了躲,他推着复玄,有些恼道:“做什么?这是在外面。”
“师父。”复玄抱着林巉,忍着狠狠亲他一顿的冲动,低沉着语调道:“方才你跟那群女子说了这么多话,我不高兴。”
林巉被这孩子气似的话逗得笑了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就醋了?”
“就醋了。”复玄垂着眼老老实实道。
林巉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在复玄的颊边轻轻亲了一下。
“只是闲言几句而已,并未说什么别的。”
“别醋了。”
方才心底无尽压抑的波涛仿佛都被这短短的三个字尽数安抚妥帖,复玄抱着林巉,轻轻地“嗯”了一声。
“师父是我的。”
林巉闻言,哄孩子似地拍了拍复玄的后背,却也没说什么话来否认。
一路御风着实无趣,林巉不想再御风赶路,于是复玄便不知从何处买了一匹白马来,微风正好,竹香清雅,林巉坐在白马上,复玄牵着马绳在他前面慢悠悠地走着。
林巉摩挲着手中的桃花,忽然让复玄探身过来。
复玄退到林巉身侧,任由林巉挑出一枝手中的桃花,插.进自己的发上束冠间。
“好看吗?”马下的复玄也不恼,反而抬头问着林巉道。
林巉眨了眨眼,故作认真地打量一番:“甚美。”
“师父喜欢就好。”复玄笑了笑,继续纵容着林巉。
“等回到凌霜峰了,我就好生养养后山寒泉旁边的那株桃花树,待它开了花,就给师父折两枝到屋子里放着。”
“你还记得那株桃花树?”林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凌霜峰的后山寒泉处的确有一株从来没有开过花的桃花树,他自己都快忘了,复玄居然记得,这让他有些意外。
“跟师父有关的事事言言,我都是记得的。”
林巉听见他语调处轻微的笑音,自己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唱首曲儿来听听。”俄尔,坐在马上闲得无聊的林巉又得寸进尺道。
复玄闻言扬了扬眉,正巧今日在山竹间曾听见几个姑娘唱过一首小曲,他隐约还记得。
林巉想听他便唱给林巉听。
晨光熹微,温暖了他一双弯起的眼睛,他踏过青翠山路,为他的心上人牵着马,开口唱的低浅歌谣随风传开在这春色渐起的苍茫天地间。
“我的情郎,只求你人在我身边,
心莫在那天旁,
盼岁岁慕朝朝,
生生世世都与我白首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