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从前还是近了些。
他们共同站在校园门外,时不时有面容肃然的师长经过,互相一眼,心知肚明,也不好拉手,作出别的举动,一时只是看着,有半晌的无话。
“我们要不走走?”余舟遥像往常一样提议。
姚岸面露难色:“可能不行。”
便是这时被余沿追高亢的呼声呵停。
“姐!”
姚岸和余舟遥一道望过去,落目的人和风景都不同。
余沿追奔过来,挨着余舟遥,也安插在两人之间,本要与姚岸正面刚一场,不料那人头都没转回。
“过来啊。”姚岸抬起手,招了两下。
余沿追的视线被一连几个人影扼断,等到看清时,姚见颀已经走到姚岸身侧,头刚够着他的肩。
哟。
这个漂亮的闷葫芦是姚岸他弟啊。
枫叶大道掩映在重重树冠下,叶片的边缘开始泛起一线熟透了的黄,像蝴蝶的翅。他们四人走在树伞下,姚岸与余舟遥各牵一个,步伐颇为和谐。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毕竟姚见颀今天并不肯让姚岸牵。
姚岸自然地去提姚见颀身后的书包,也被避开了。
他有些纳闷,就这一稍会儿又怎么了?
身旁的余氏姐弟在有说有聊,余沿追还好死不死卡在他和余舟遥中间,姚岸倒是习惯了,主要是嫌他吵得慌。
“姐你知道吗,”余沿追非要替余舟遥抱书包,“我们老师特别能逼逼!”
“有你能逼逼啊?”这话当然不是余舟遥说的。
“哎你——”余沿追一记怒眼过去,扫到了姚岸右手边的姚见颀,改口道,“你不能像你弟一样文静点吗?”
“能啊。”姚岸回头看了看姚见颀,又瞧了瞧他,“但你打扰到我俩文静了。”
“……”余沿追气结,想还嘴,一时找不着词,才搜刮到一句新鲜够刺儿的,却被余舟遥摁了下去。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的?”她的目光自然地将姚见颀也流连进去,如出一辙的平等和好奇。
姚见颀礼貌地回转视线看她。
“我们是同班同学啊!”余沿追高声答道,“他是我同桌。”
暂时。姚见颀在心中默默补了句。
“真假的?”姚岸挑眉,将姚见颀往肘弯里护了护,“弟,那你可得小心。”
余沿追当即梗起脖子:“什么意思啊,小心你才对吧恶霸!”
余舟遥暗自摇头,才掩下去的战火又挑起来了。
将一条大道走到头,四个人才终于两两告别。
姚岸和姚见颀无声地走了一段,姚岸再去夺他的书包无果后,忍不住“嘶”了一口。
“你就非要替我背?”姚见颀问。
“你就非不让我背?”姚岸反问。
姚见颀将拇指掖到进书包带下,目视前方说:“你应该帮她背。”
姚岸反应了会儿那个“她”,嘴巴缓缓张成O形:“你好懂啊。”
“……”
姚岸笑了,不再抢书包,将手搭在姚见颀肩上,换了个话题:“刚怎么一直不说话?”
“我文静啊。”姚见颀眼皮都不眨。
“哇。”姚岸手贼地捏住了他右边的脸颊,“真的吗?”
“假的。”姚见颀把姚岸的钳子拎开,甩在一旁。
“哎,这句是假的。”姚岸不折不挠地搂住了他,继续闲扯,“所以你和圆锥那小子做同桌肯定得被烦死。”
姚见颀随意应了一声。
“你也看到啦,他嘚吧嘚一路没换过气……”
“嗯。”
“还有啊,他一路‘姐’啊‘姐’的叫个没停——”
姚岸把“姐”字咬得很重。
姚见颀抬眉看向他,对上后者有些耿耿的眼神。
原来是要提这个。
“你想听?”姚见颀问。
姚岸微惊了惊,没想到姚见颀就直接问了出来。
有希望!
“当然了。”他晃了晃姚见颀,“赶紧的!”
“怕你不敢应。”姚见颀淡淡道。
“怎么会?你搞快点!”
姚见颀点点头,清了清嗓。
他字正腔圆地喊:“姐。”
“……”
姚岸的嘴角抽了抽。
姚见颀强压着笑:“满意么?”
“你故意的对吧。”姚岸七窍生烟地停下脚步,“谁要听你喊这个,要你喊哥!哥!戈阿哥!”
路上的行人不约而同地侧目,不约而同地心想这俩人的关系真奇妙。
“你大爷的。”姚岸最后闷闷地说。
姚见颀不生气:“我大爷不是你大爷?”
“你都承认我大爷是你大爷了,怎么不认我这哥?”
姚岸的语气比他想的重了一些,那不是他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