铝箔保温袋把冷气锁在冰淇淋球心,姚岸随地铁吊环一摇一晃的时候有些后悔,不该在冬天买的。
晚饭没开,于绾和姚辛平今天去了外地,饭钱留在玄关上,姚岸把甜品暂存进冰箱,决定趁到二楼的这段时间慎重考虑一下要不要拿给姚见颀,却没见着人。
三楼书房的门被磕开,一双脚踩上一缕铺陈在木制地板上的夕照。
另一缕在姚见颀肩胛骨上,清挺的背脊挽留了一角柔Yin。
“回来了?”
姚见颀把书推进最顶层的书架,转过身,看向斜倚在门框上的姚岸。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姚岸用目光衡量,“我记得你以前要踩着椅子才能够到的。”
“那是一年前。”
姚见颀走近,在门框里停了下来,还是要抬起头才能和他相望。
“又怎样?”姚岸非要挨得紧紧地低头看他,很得意地炫耀自己的身高。
姚见颀有些无奈地瞧了他一眼,说:“没几年给你笑了。”
“是吗,那我得趁现在多笑会儿。”姚岸弯着眉,信手揩去他承泣xue上的一根睫毛,放嘴边一吹。
姚见颀感觉他的手是shi的。
“糟了。”姚岸一本心思地逗他,“是不是忘记给你许愿了?”
一根睫毛换一个愿望,这是他们童年的游戏。
而姚见颀看着他,一反往常地说:“是。”
姚岸意外地笑了笑,戏接下去:“那你说吧,想要什么?”
橘黄色的晚阳随着时刻缓慢爬行,然后消失在他们相视的目光中间。
那时姚见颀终于说:“我想和你一起过圣诞。”
第68章 他怎么会对姚见颀说不
这个被余沿追命名为“亲情狙击”的作战计划,在姚见颀看来更像是明知故问的捣蛋。
因为姚岸不会对他说不。
他像一个提前预知谜底的人,几乎能猜到他接下来的表情。
果然,姚岸只是微微愣了愣神,身体已经率先反应地点了头。
但旋即他又问:“为什么?”
被问的姚见颀神色比他还无辜甚至有些感到冒犯,显然他提出这个要求时,并不认为需要准备好的理由。
“你不是对节日啊什么的都无所谓吗?”背脊沿着门框一寸寸滑下来,达到与姚见颀同一水准的地步刚好中止,距离狭窄。
在姚岸历年的印象里,姚见颀对任何节庆的重视程度可怜得近乎轻蔑,仪式感对他而言并不比一碟莓果重多少。
但尽管这样,植树节的时候姚岸还是会送他几粒薄荷种子,六一带他去主题公园,中秋节强行喂他吃五仁月饼,国庆节就贿赂他替自己写阅兵式观后感……
这样的把戏百玩不厌且常玩常新,但姚见颀并不是每一次都给面子的,最近的例子就是去年的跨年夜他把姚见颀从被窝里抱到窗边,说要一起见证非凡时刻,可姚见颀只是给了他不着力的一巴掌然后嘟囔说“别闹鬼。”
哪怕第二天姚见颀听他控诉过后反复重申根本不记得这么做过。
“但我真的记忆犹新。”姚岸描述完,吃痛地摸了摸左边的脸。
姚见颀不信赖地瞧着他:“到底是哪边?”
“这边啊。”
“你年初说是右边,现在又成了左边?”
“......你记错了。”姚岸尴尬地甩开手。
就在这个时候,姚见颀抬起肩膀,摸了摸他左边的脸颊,触感像nai油下面的那层泡状蛋糕,姚岸被凉了一下。
“所以要不要一起过?”姚见颀再一次问他。
而姚岸就如一个提前知晓谜面但仍然不会篡改答案的人。
他怎么会对姚见颀说不。
平安夜到来的那天以音乐为讯号,满街满巷,就连小区广场舞的选曲也网开一面,称得上悦耳的铃铛飘到耳朵里。
姚岸单脚一跳一跳地穿起袜子,从二楼到一楼,风风火火地挡在门口。
“钱钱钱。”姚岸鼓了一掌,两手摊开。
姚辛平把他挥开,眼神指向茶几。
有张卡。
姚岸天人交战了一会儿,还是拿起来,假装不好意思:“丢了你不会怪我吧。”
“那你勤工俭学。”姚辛平言简意赅。
“......”
于绾画着淡妆从里间走出来,把一双男士皮鞋放到地上,对姚辛平说:“试试。”
“新鞋打脚。”姚辛平没穿,“今天怕是要走一走。”
“就穿这双,扩鞋器撑过了。”于绾说完转过头,对姚岸笑了笑,“你们在外面好好玩,注意安全,钱丢了不要紧,阿姨报销。”
姚岸忙作了个揖:“谢谢阿姨。”
“你别惯他。”姚辛平换了鞋,替于绾拎起包,两人还要出去谈事,离家之前最后嘱咐姚岸一通,“不要光顾着自己玩,照顾好弟弟,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