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见颀把他从一辆嚣叫着“让让”的弯把死飞的肌rou轮胎前夺下来时,很快意识到了这点。
“你怎么不提醒我。”姚见颀有点生气但更多自责,“我差点忘了。”
姚岸信手抹了抹他的脸,把自责揉碎:“别说你,我自己都忘了。”
姚见颀绕到左边,人行道外,手伸进姚岸的口袋:“那这么走。”
姚岸不自觉地笑了笑,揽着他说好。
他们走在沿向图书馆的林谢大道,两行银杏树像蜂蜡一样澄黄,落到地上织成长毯,每一步都有泼蜜香。
姚见颀忽然拨正姚岸的脸,问:“那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姚岸被他逗笑:“我是听力下降,又不是聋了。”
“可是,”姚见颀一字一句说,“刚才我喊你,你没应。”
姚岸眉心一跳,凝重地说:“不可能,你再喊一遍。”
姚见颀盯他半晌,忽而弯了眉角:“说笑的。”
“……”姚岸切齿,不跟孩子计较不跟孩子计较。
正眼瞪眼,对面来了一小拨人,其中有人呼了一声,姚见颀替他听着了,推了推:“喊你呢。”
姚岸扬头,都是国旗护卫队的同学,便招了招手。
那头又抛来几句什么,姚岸听不大清,全是瞎回“对啊”“你们上哪啊”“这样啊,改天聚”……一唱一和居然也没出岔子,姚岸忙着读唇语,仍旧注意到姚见颀抽回了手,微不可察地退开他一步。
“怎么了?”
人走后,他疑惑地望向姚见颀。
“没什么。”姚见颀双手插兜,鼻尖埋进毛衣领子里。
姚岸在原处目睹他不作声地往前走,不快,但也不等人,走过树与树的一道间隔,拔腿追去。
“姚见颀。”他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肘,两人面对面,“怎么了?”
势在必行的问句。
姚见颀面色恝然,不像闹什么情绪:“你没看到吗?”
姚岸问:“看到什么?”
姚见颀稍稍侧开头,等了一会儿,正视他道:“我把手放你口袋的时候,你有几个同学……”
他没再说下去。
姚岸嘴巴张了张,试着问:“在指指点点?”
姚见颀看着他,算是默认。
“这算什么事儿。”姚岸安抚地朝他笑了几声,“他们不知道你是我弟啊,所以才误会了。”
“误会?”姚见颀的表情自始至终,但听到这里,像是不多的那些神色也更加落去了。
姚岸兀地意识到说错了话,补救似的说:“我的意思是……”
“既然是误会,”姚见颀打断他,“你把我叫来这里干什么?”
姚岸心中哑然,握他的力道不慎一松,姚见颀趁势攘开,退了半步。
中间刚好是一条自行车专用道的磷白分界线,刺刺地反着秋的天光,让低头的人眼睛发痛。
“对不起。”历经一段沉默后,姚见颀首先说。
姚岸耳朵噪噪的,但这三个字还是轻易进入他的听觉,乃至发生回响。
“我不该逼你。”姚见颀低着声,“你喊我来,我已经很开心。”
他的目光渐渐落回姚岸,后者像是在消化他这简简单单的两句话,用了不少时间。
在又一丛银杏叶被单车惊掠前,姚岸跨了一步,逮住姚见颀的手。
“走,去喝酒!”
姚岸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病。
喝酒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去路边摊、可以去KTV,甚至可以买了带回家……但他偏偏选择了带姚见颀去一家夜店。
他们经过长长的安检,深蓝色的氛围灯的密闭通道里,背景乐一锤一锤往鼓膜上砸,隐烈的酒Jing的味道像钩子一样绕进鼻腔。
“还是回去吧。”
姚岸在入口前转过身,将口罩拉到下巴,笑容正直。
姚见颀看了看手背上的印章通行证,又望向身后瞬息变化的射灯,紫绿万状,人影幢幢。
他眼尾轻挑:“不。”
“等等……”
姚见颀直接迈了进去。
姚岸追上他,还在试图挽回:“别啊,我就开玩笑的,你看你还当真了……”
姚见颀轻轻瞥他一眼:“你说的话我都会当真。”
姚岸噎了一下,没来得及回话,一个身着酒红色三扣西服马夹的服务生迎面而来。
“欢迎两位小哥哥来参加我们酒吧的约会主题日。”服务生面带微笑,左右小臂戴满了荧光手环,一行蓝色和一行红色,“请根据您的约会意向,选择佩戴的颜色。”
“有什么讲究?”姚见颀问。
“是这样的,今天我们酒吧搞活动。”服务员继续说明,“红色手环的意思是‘可撩’,蓝色手环是‘勿扰’。如果有人在今晚约会成功,下次和约会对象一起来我们酒吧则酒水免单。”
姚岸在旁“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