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岸咽了口唾沫,别开脸:“不怎么样。”
姚见颀却不放过他,贴着他耳朵,沉沉地问:“到底哪样啊,哥?”
姚岸耳尖一痒,连带着一整条手臂都软了,跟中了蛊似的。
妈的。
他暗骂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吼出来:“会起反应!满意了吧!!”
四周霎时陷入寂静,几乎能够听到猫儿梳理毛发的声音。
居然没有预想中的的嘲笑声。
姚岸疑心又试试探探地扭过头,从左眼到右眼,姚见颀正凝视着他,如同凝视一块岫玉,连把玩也是虔诚的。
姚岸在这样的凝视中憋不过气来。
“难道你以为,我就不会吗?”姚见颀终于开口,嗓音里落着白色的情.欲。
毫无悬念地,他们一毫米一毫米地靠近,最后吻在一处。
姚岸的手被姚见颀从糯米团子上拿开,搁在腰间,冷暖乍合,姚见颀进一步揉进他,有意将这个吻放得慢条斯理,如此,才更食髓知味。
木屑的香还在空气里浮澡,粗瓷的酒杯也流淌着往日的回声,景越旧越是挑逗,他们几乎同一时刻感到了失控。
并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闯进来的,醒过神时,只听到颜怀恩故意高唱着“啦啦啦”,一面又捂着康子的眼睛把人搡出了门。
砖砌烟囱后,姚岸与姚见颀面面相觑,狼狈又动情。
直推到了远离那口大缸旁,再过半丈,颜怀恩才撤开了手掌。
康子眼睛犯花,呆呆恼恼地往里察看:“发生什么了???”
“哎。”颜怀恩把他的头揿下来,“你猜猜,里边有谁?”
“难不成有女眷在洗澡?”康子下巴掉落。
“还真——没有呢。”
颜怀恩拊掌而笑,思忖着那俩人差不多完事了吧,便听到错落的脚步声,两位事主可算出来了。
兄弟俩齐立在滴水檐下,衣冠楚楚,岸然道貌,招呼比往常还热情:“快进来烤火呀,外边那么凉。”
康子生疑地瞧了他们一瞧,蒙在鼓里的模样:“里头没脏东西吧?”
“在做年糕呢。”姚岸示了示自己的手,显清白似的,“就快好了。”
姚见颀也配合地点了点下巴。
康子一听能吃喝皮,瞬时将那点疑窦抛到云外,几步踢在碎石上,攘开他们奔了进去。
姚岸抚了抚额,正要松口气,猝地一道电闪过脑海,让他差点站不住。
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颜怀恩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听到了姚岸的震惊似的,屋里配乐般地怨嚷出康子的一句:“你这糯米都凉了啊!”
姚岸置若罔闻,诧愣愣地看向颜怀恩,后者保命为上,摆布了一个咋舌的表情,小跑着从邻门溜了进去。
他的视线又回到姚见颀。
姚岸:“解释一下?”
姚见颀倒是不躁不忙:“好啊。”
“?”等了一小会儿,姚岸鼓着腮帮子,“你倒是说呀?”
“哦。”姚见颀稍停,开口,“怀恩哥知道了。”
姚岸几乎吐血,他睄了眼屋内,把姚见颀拽到了一扇窗边,压着声说:“我知道他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我不知道他知道!”
“……”
姚见颀不是从语义而是从语气判断他的意思,急哄哄的,总不是为了别的。
“反正他就知道了嘛。”
这句话又隐隐有些公然撒娇的意思,用于姚岸最要命的。
姚岸果然不急性了,上下牙几度张阖,饶是没磕碰出一个字。
“放心吧,晚上跟你说。”避不了得有个交代,姚见颀勾住他的食指,悠了悠,“走吧,还等着吃年糕呢。”
年糕摆上桌已经是一小时后的事。颜怀恩帮着将米团匀成四瓣,一瓣切成片,下到沸锅里,康子再佐以麻油葱花折耳根,一瓣卷成团,烫过之后往红糖末里滚一遭,星星点点,踏雪红梅似的,剩下两瓣全数留给姚家二老发落。
才从用滤网从头个锅里捞出咸年糕,要按次分派到三只碗里,姚岸却摇摇头,拢过一只来:“我们吃甜的就行。”
姚见颀正用筷子箝着两坨黏糊糊分不开的年糕愁眉,闻言巴不得地送到姚岸嘴边。
姚岸用门牙咬下一个,唇面上都是糖,边嚼边用手揩了揩。姚见颀看着他,慢悠悠地啿自己那个。
颜怀恩悄自摆了个非礼勿视的脸色,招呼康子:“来来,咱俩多吃点。”
康子捧着满满一碗,食指大动,没等上桌便在灶台上咂咂赶了起来,沾了一嘴油还不忘比大拇哥。
“你们弟兄俩不吃太可惜了。”康子横瞅着他们,“这才是正宗年糕,吃什么甜的呀。”
“我乐意呢。”姚岸咽下稠乎乎的一整个儿,差点没噎死。
一杯水变了出来,像是老早就料到这一幕,姚见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