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沿追拳头包在掌心里,冲陈哲撂了句“找着伴了”,踩腾着水花直奔目的地。
姚岸瞥了眼又去拉伴儿的余沿追,瞧不大清,从鼻子里笑:“他疯他的,你玩你的。”
“不想玩了,有点冷。”姚见颀的牙齿很应景地战了一下。
姚岸条件反射地脱自己的衬衣,被姚见颀止住了,他松开姚岸的哨,说:“我下水里待一会会儿就走了。”
“那么快,不等烟火晚会了?”
“今年起码看了7次。”姚见颀说,“我现在烟火晚会PTSD。”
姚岸哈哈大笑,自打他来兼职,姚见颀来的不在少数。俩人每次都趁着换班的一小时溜到外头吃吃玩玩,结束前也回来得风风火火。两个夏天够他们遍寻这个乐园,也包括在盛烂的焰火下牵手拥抱。
“那你回吧,正好我今天得刷泳池。”姚岸拍拍他的腰,“早点睡别等我。”
“我不想走的。”姚见颀倾下身,语气怪黏的,“是就快去集训了,一堆东西还没收。”
“知道。”姚岸忍俊不禁,“你哄什么哄。”
“我是耙耳朵嘛。”姚见颀蹙眼笑。
又从哪儿学来的佻达话,每每都施在姚岸身上,越斥越变本加厉地讨。
姚岸隔空拳他,他却像毫不自知,拎开胶着在皮肤上的衣料,似乎还藏着几句更过分的。
“小哥哥。”
女孩的声音,结伴而来,泳衣缀着一水儿的藕粉荷叶边,姣姣漾漾。
姚岸与姚见颀对视一眼,都不知喊的是谁。
“呐。”为心的跳出来,把手一摊,现出一个银质耳钉,芭蕾舞女踮脚提裾,在室内光下险些瞧不见。
“另一个掉进泳池了。”
姚岸心中咯噔一跳,可别——
“能帮忙找一找吗,拜托?”
不许将贵重物品带入泳池!姚岸生出将这条规章纹在小臂上的念头,表面却只好对女孩们笑:“在哪里丢的呢?”
“不记得了唷,大概是在懒人池吧,我们玩了好多地方。”
“好好。我尽量找,不行的话10点半换水再仔细看看。”
“不急不急。”
等女孩们连连道谢又蹀蹀走开,姚岸才瘫也似的伏在了桥柱上。
“这怎么可能找得到!”
姚见颀从方才旁观到现在,随他的视野侧下头,说:“不用担心。”
“啊?”
“耳环没丢。”
姚岸促地坐起来:“何出此言?”
“本来就只有一只耳环。”姚见颀抿嘴,边回想边道,“那个女生的右耳没有耳洞。”
“?”姚岸惊了,“你看那么仔细的?”
“领地意识。”姚见颀在他耳垂上掸了一下,悠悠地说,“你桃花好旺啊,小哥哥。”
“帅哥!”
脸还没瞅着呢余沿追就瞎嚷嚷,还不见外地把他那两挑子热情抖落在一只搭人肩膀的手臂上:“想玩U型板不,比滑梯可刺激多……”
被唤“帅哥”的人并未因为这个称呼而有几分好颜色,哪怕帅得名副其实也是张臭脸。总之,在他转过头的那刻,一直疯狂输出的余沿追如同摁下暂停,咔吧,没声儿了。
吩呶的乐园也跟消了音似的,不过一小会儿,那双不耐着眯起的眼睛稍为晕开,添了点儿兴味在里头:“哟,你啊。”
“拜拜我找错人了!”
余沿追飞快地说完,手一撤,腿一撒。
“——啊!”
根本没给第二步的机会,被人眼疾手快地一勾,余沿追脖子上那根系着防水手机袋的挂绳就拎着他踩了回去,转了个圈儿,面对着面。
“我还当是哪个二逼呢。”陆漓将勾着绳的食指高高吊起,低眺着赤鼓鼓的那张脸瓜子。
“你他妈才二.逼呢!”余沿追气急败坏地拽手机袋子,威胁道,“放开老子!再不放我要你好看!”
“要我好看?”陆漓轻蔑地呵了一声,道,“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都说了认错了人!”余沿追抢不过,气挠挠地放弃,脖子一扭脱了缰。
手机袋在空中荡悠,稍一使力,转了半圈落到陆漓手上,他往后一扬,避开余沿追捉来的动作。
“Cao!”余沿追呲牙,“你要在这打架吗!”
陆漓聚了一下眉,不满道:“你脑子里除了打架还有别的吗?”
“还有除暴安良!”余沿追气势咄咄,凶劲不减,扫了一圈场内,盯还给他,“你一个黑社会,跑到儿童区干什么,偷小孩啊?!”
“……”
陆漓真想把这人嘴给一针一线缝了,不然怎么着都不会顺眼。
他将手机袋在空中甩出一道鞭似的响,平了平煞气,才预备开口。
“小表舅——”
幼糊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俩人这时才有空望向他处,一个小女孩正坐在大象滑